漆黑幽潭,又像是随时能钻出洪水猛兽来的无尽虚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原随云,此刻捏着拳头,怎么看都是愤怒异常。
丫鬟去找大夫,原随云又不对劲,我只好泪眼汪汪地看着白玉龙,用眼神无声地说:‘好疼。’
真的非常疼,我现在只觉得有人不断用针扎着我的x_io_ng口和手臂,x_io_ng口还好,右臂的那种密密麻麻的痛让我真想把那层皮剥了算了。
房间内实在安静的有点诡异,只有火光摇晃,白玉龙终于硬着头皮说话:“在下其实也对岐黄之术有些见解,我看原公子这伤,应当是不大要紧的。”
我自己看了看发红发亮的右臂,总感觉能闻到熟肉的味道,嘴上却说:“我看也是啊,毕竟穿的多嘛,以后别舍不得给我用好药,我估计疤都不会有吧。”
白玉龙也上道的和我一唱一和:“在下有位朋友颇通医理,若是不嫌弃的话,改日当送上膏药。”
我脸上挂着龇牙咧嘴的表情,声音里却努力带上轻松:“那就先谢谢白公子了。”
这时候丫鬟带着个年过花甲的大夫进来了,我看这个大夫一看就是医术卓越那级别的,得出的结论和白玉龙的差不多。
等上完药,我也差不多麻木了,敷上药膏以后的伤口痛感有所降低,我这才发现自己脑门上全是冷汗,手脚冰凉。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原随云以照顾我为由,在我的房间休息。
他坐在床边,用温毛巾擦我的脸和手,我看见他的脸,半明半暗地藏在发丝yin影下,能清晰地看到的只有被染上幽黄灯光的形状美好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薄薄的嘴唇,但是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他罩在白色衣袍下,看似清瘦的身体正酝酿着一种恐怖的即将爆发的力量,我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的某些行动似的。
原随云右手帮我擦拭的动作止住了,他也没有甩开我,只是伸出左右,来梳理我的发丝,轻轻梳拢头发后,他的指尖向下,就来描摹我的五官。
我感觉到带着薄茧的尖尖的手指,轻缓地划过我的眉骨,又顺着鼻梁描下,停在了我的嘴唇,然后原随云突然站起来,灯光被他的身体遮挡,一瞬间我的眼前又是黑暗,在猛地爆发的惊颤中,我感觉到,我的嘴唇被温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原随云的呼吸就这样撒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还未从惊颤中脱离,就听见原随云带着某种情感的声音:“如果我……唉——”
话语过半化为叹息,我终究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不过我的苦肉计好像成功了?
第12章 我的cp简直丧心病狂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rt是不是会被打?
那好吧,总之事情是这样的。
……
我是被吵醒的,一丝阳光才刚斜斜地钻进屋子,我就因为外面嘈杂的声音不得不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原随云坐在我的床头,微笑的望着我。
——差、差点尿了qaq
我忍着睡眠不足的头痛,和一大早就看见珍兽的恐慌,颤颤巍巍地问:“外面这是怎么了?”
原随云宛然一笑,温柔的像是春风拂面春花绽放,他说:“夏家的千金死了。”
我悚然地盯着他。
原随云用一种令我毛骨悚然的,可能是被称为宠溺地表情面朝着我说:“她自杀了。”
我松了口气,暗想:还以为原随云杀的呢。
于是我随口问:“怎么就自杀了。”
原随云笑道:“她被毁容了,于是就自杀了。”
我:“……”
我几乎就要抬手指着原随云的鼻
尖,想问他这件事和他有木有关系,却看原随云只是温柔地用那双应该是摆设的眼睛“凝视”着我说:“怎么,要起床了么?”
我顿时怂了,闷声说:“饿了。”
于是我和原随云就在房间里慢条斯理地吃了早餐,然后原随云带着我去了大厅。
大厅里吵吵闹闹,但总体氛围十分沉重,夏老爷坐在主位上,四十多岁的男人,眼圈却是红的,眼珠子布满血丝。
昨天这个男人还意气风发,豪气云天地结交着各路英雄豪杰,今天却好像老了十岁,蜡黄的脸,皱纹突然变得非常明显。主位的桌子上放了株一尺高的红玉琉璃珊瑚树,估计就是楚留香要来偷的宝物,今天夏老爷却毫不避讳地把它拿了出来,随便放在了桌子上,心情可见一斑。
我和原随云坐了一会儿,大厅里又多了几个人,渐渐安静下来,夏老爷也终于站起来,他的脸是苍老的,神情是肃穆的,眼神却有种孤狼一般的凶狠,他扫视着大厅内的众人,带给人沉重的压力。
那是出于一个末路英雄的压力,也是出于一个痛失爱女的老父亲的压力。
我突然不忍再看,垂下头去。
夏老爷嘶哑的声音却在耳边响了起来:“老夫半世为人,做过不少错事,临到这把年纪,还有很多事看不开、放不下,是老夫愚钝。”
他说话一字一顿,满含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悲怆,振聋发聩。
“我召集各位好汉前来,本是想会会楚香帅,不可否认有求名之嫌,也有看不破俗世钱财的蠢y_u,可老夫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小女会横遭此祸!可有哪位好汉能说说这理!”
话音刚落,大厅里哗然一片,夏老爷此番行事讲话,都再明显不过,是在怀疑害死夏小姐的,就是这龙蛇混杂的八方好汉了。
马上有人跳出来说:“夏老爷,我听你们府上奴仆说,夏小姐是上吊自杀的啊!”
夏老爷的眼神如利剑一般扫视众人,道:“小女确实自缢房中,可是,面容却是在断气之前,就被乱剑砍花,小女素来爱美,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还能活下去!”
我顿时听见大厅内一片唏嘘之声,大抵都是可惜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样被毁了容,而我却想,这件事和原随云有关基本没跑儿了,别人都不知道夏小姐毁了容,他却一早知道,真是有恃无恐。
最清晰的一声叹息就传自左边,原随云站在我右边,而且他应该也不会叹气叹的那么重,朝左一看,就看见挂着白玉龙那张傻白甜炮灰小弟脸的楚留香,带着怜惜沉痛的神色,不似作假。
我心里情不自禁地想:这事儿百分之八十、不,九十是原随云做的啊,古龙的亲儿子侦探楚留香就在这儿,原随云不会混不到蝙蝠传奇剧情,就要被绳之以法了吧?
于是我就幸灾乐祸地叹了口气。
听见我的叹气声,白玉龙轻声问我:“你伤口好些了么?”
我没想到他先关心的居然还是我,心里就暖洋洋地,回道:“就那样吧,又疼又痒,不过一大把年纪了,忍得住。”
听我这样说,白玉龙提了提嘴角,算是意思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却还是很沉重,我知道楚留香其实是个很有正义感的浪子,而且怜香惜玉。
我对此的叹息却很了了,虽然心底深处觉得做出这种事的人相当丧心病狂,但是受害者既然是一个我讨厌的陌生人,我也就只能生出相当有限的悲伤了。
我瞥了眼原随云,原随云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