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言灵·炽日。
果然如他所料。
这种言灵没有任何杀伤力,却能够为攻击争取2到3秒的缓冲时间,若再有冥照加持,除非使用镰鼬,不然短暂的失明极有可能让场面发生惊人逆转。眼见这刺目灼人的白光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毫无准备的楚子航也被封死了动作。暴走者抄刀上前,狠狠一扎。
——餐刀并未如愿以偿地刺入眼球,但成功穿透了什么。
路明非像是考拉一般紧紧抱住了楚子航这棵笔挺的桉树,他睁开眼,见到一脸懵逼的楚子航:“忘了你刀枪不入了。”他尴尬地笑了笑,从楚子航身上跳了下来,突然不受控制地呕出了大口的鲜血。原本用来封锁楚子航视觉的那两柄餐刀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肺部,倒灌而入的鲜血和体液逐渐充斥了肺叶,他剧烈的咳嗽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一并咳出一般,脸上呈现出隐隐缺氧的涨红。
楚子航仿佛被吓到了似的,用爪子一把抓起他,完全忘了自己的利爪能够轻而易举地刺进人的肉里。
“你要……痛死我啊!”说话变得艰难了起来,如堕深海的窒息感阻碍了路明非所有的思考,他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忽然抄起枪,仰躺在地上,直起半截身子,对着余下的两个暴走者及B不管不顾地就是一通扫Sh_e,用尽了最后几发子弹,胡乱握紧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静电屏障勉力支撑着,却抵不过子弹的威力,涡的掌控者失去了手腕,发出一阵短促的哀嚎。龙血刺激着肾上激素的加速分泌,使痛觉暂缓,让防御网暂不至于失效。B锁紧了眉头,死盯着唯一在外的言灵·炽日混血种,那人咆哮着朝路明非袭来,企图撕开他的喉咙。
楚子航大吼了起来,伸出利爪猝不及防地绞紧了暴走者的脖子。突如其来的压力让暴走者一时无措,混乱的脑电波排斥了蛇的入侵。他惊恐地挣扎着,眼睁睁地看着楚子航将他提起,单凭一只手就将他的脖颈拧断。
“蠢货!”B咒骂道,还来不及吩咐最后一个暴走者去吸引楚子航的注意,楚子航便转身,一步一步向他们逼来。不远处穿来混杂的脚步声,是那些残留着的逃逸者们,在塔耳塔洛斯守卫的追捕之下,奔至此处。
“看来还没到山穷水尽之处呀。”B低声笑了起来,丢出了数支针剂,轻声道,“来吧蛾子们。去扑火吧。”
第008章
楚子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冗长的噩梦。梦见自己孤身一人囿于暴风雨之夜的高架上,举目望去都是同一辆千疮百孔的迈巴赫。
有人举着灯盏,在道路尽头一声又一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疯狂地奔跑着,挣扎着在层层雨幕之中寻找出口,就像扑火的蛾子朝着光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前行,直至眼前逐渐晕开一片清晰的视野。
楚子航的意识陡然回转,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满是尘埃和土屑白墙坍圮了大半,玻璃碎渣和四横八落的尸骸让人觉得身处阿修罗之狱。他的手中揪着一具还温热的尸体,而他的爱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拖着残肢艰难地爬到路明非身旁,举起针管,发Xie似的扎进了路明非纤瘦的胳膊里。
“哟,你醒啦。”B抬起眼,对上一双清醒的瞳子,嘶哑着喉咙打了声招呼。
“你给他注Sh_e了什么?”楚子航冷冷问道,手间的血腥气还未散去,直接钳住了B的脖颈。
“128倍浓缩的麻醉剂。”B咳嗽着,怪笑道,“对比塔耳塔洛斯普通囚犯的计量,B级死侍是16倍,A级是64倍。比照下来S级死侍的计量。本来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为了不浪费,还是让他试试吧。”
楚子航加大了力道,
本就不愉的面色变得愈加恐怖:“解药。”
“麻醉剂有什么解药。”B咧开嘴笑了起来,“等着自然醒呗。不过嘛……”他“呵呵”了一声,讥诮地说道,“就算血统再强悍也比不上死侍来的身强体魄,他死定了。”
谈判破裂了。
楚子航失去了耐心,手刀直下,干脆利落地敲昏他,转身查看路明非的情况。这个小傻逼像是疲惫许久的加班社畜终于有机会饱饱睡一觉似的,昏沉得那叫个酣畅淋漓,任凭楚子航怎么拍打、怎样呼喊都没有任何反应。
“别死啊,路明非。”楚子航意外慌乱地拍着路明非略显冰凉的脸,探出手来扶起了他,却在后背Mo到了一手湿润的血。
是路明非的血。曾经如开闸Xie洪的大坝般以近乎疯狂之态、争先恐后地逃离青年身体的热血隐约有干涸的趋势。
——他的肺部被利器刺穿了,血液通过巨大的空隙灌满了肺叶,填补了所有属于氧气的空缺。麻醉剂开始生效了,坚持不懈跳动的心脏有了暂缓的迹象。心脏骤停、窒息、失血,好像哪一种死法都不是很好看。
楚子航张大着嘴,克制着喉咙里哽塞的痛苦侵袭,打横抱起了昏迷不醒的路明非,穿过层层废墟、向外奔逃而去。他的龙化在苏醒前就已经解除了,残渣碎瓦很快将他赤L_uo的足底割得鲜血淋漓。
然而楚子航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就着一丝强烈的预感,寻觅着有其他活人的地方——真是搞笑,他这样一个从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事情的人,在不知所措之下竟也会遵循本能,凭着感觉行事。
天亮了。
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残缺的墙头,打在楚子航和路明非的身上。混乱、癫狂、厮杀、屠戮的血腥一夜已安然过去,塔耳塔洛斯寂静的宛如一座早已在时空中陨落的堡垒,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异响,只有楚子航踩着碎屑匆匆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间或穿杂着林间的鸟鸣。
路明非的眼睫无意间颤了颤,仿若要苏醒一般,X_io_ng腔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起伏骤然一动,如哮喘病人终于吐出了最后一口浊气,闹着起床气似的,不甘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卧……槽。”路明非瞪大了眼睛认清了自己所属的位置,吃惊得只能用“卧槽”来表达自己错综复杂的心情。
楚子航的反应也没比他好哪儿去,见他倏得回魂、生龙活虎、除了面色有点苍白没有一点副反应的模样,手一抖差点把他扔到地上,忙按下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倚着墙壁坐下,一本正经地查看着路明非的瞳孔、舌苔,甚至扒下他的衣服检查那个伤口。
——居然……愈合了。那样致命的伤口,眼下却除了两道触目惊心的嫩肉伤疤外,一点血痂都没有留下。若不是外衣上还浸润着没有干涸的鲜血,根本不知道路明非受过这样重的伤。
“喂喂一睁眼就耍流氓还是怎么着?”路明非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架势,努力拉下了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楚子航脸前挥了挥,“师兄?我是路明非,你知道路明非是谁吗?”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楚子航赤L_uo的上身,重点并没有放在已经退去的龙鳞上,反倒大惊失色地喊了起来:“你的尾巴呢!哪个杀千刀的竟然连你的尾巴也不放过啊?”
很好,抓重点技能应该是满分的。
楚子航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意识回笼后的所作所为,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智障到可以让路明非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