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楠:苏北,素素这样要打几天啊?以后每天都来吗?
苏北:这个说不好,体质越好,炎症下去的越快。不过总要一周,甚至更多。今晚看看烧的不高明天就可以回去了,让她住到我那里,家里有地暖,恢复的快,你们宿舍太冷了。
苏楠:在家里打针怎么办?医生能到家里去吗?
苏北:不用,带着药回去,小区一个邻居开着小门诊,我找她帮帮忙就行。
小瓶的打完了,还剩最后一大瓶,打到一小半,常敏妈妈来了。她跟赵主任和王老师前后脚到的医院,一起进来了。王老师这一会儿一趟的,腿真勤。
两人抓紧站起来打招呼。
常敏妈跟班里很多同学都认识,她没理苏北,倒是拉着苏楠的手问问情况,还把保温盒递过去,“阿姨煲了汤,在下面,上面是饺子,不打开一时半会儿凉不了,你们过会儿都吃点。”交代完坐床边试试韩素素额头——试额头应该是中国特色的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生病病的严不严重的的普遍方式。
这边赵主任跟苏北交代:“学校医务室把单子开出来了,今天办完了手续。我听你王老师说,你希望韩素素同学不住院,回去休息。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不过不办这个手续学校没法报销医药费。我跟这边住院科熟悉,商量了一下,还是办住院,明天早上该做的检查也要做,都是该有的程序和凭证。检查完了你们就回去,每天记录好体温,跟管床医生保持好沟通。”
这些问题苏北没有考虑到,王老师也没考虑到,毕竟都没有相应的经历和经验。听了主任的安排都深以为然。
王老师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也不大明白,今天跟韩素素家长联系也没说清楚。他父亲还给我转了1000块钱过来。”
赵主任瞪他一眼,“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不明白不会问吗?还不如个学生。”
苏北是看出来了,赵主任对自己这个王老师颇为严厉,训起来不像对学生那么有耐心。看老师一脸囧,连忙插嘴,“那费用的事情怎么走?前面是王老师先垫上的。”
赵主任对苏北就和颜悦色的“学校开支票过来先垫付,后期医务室会过来结算的,医院这边开好相关单据盖章,后面才好走保险——这个不用你们操心。”又对王老师说“把他父亲的钱退回去块钱都不够今天的药费……检查化验、床位护理都要花钱,前后花不了一万也得八千。你能垫多少?学校对学生生病有补贴政策,每天50块钱的营养费,以出院结算时间为准——不办住院手续的话这个钱也没了。”
苏北借机跟主任汇报补习班的事情,赵主任也是先关心了安全问题,又问了些细节,之后叮嘱了一番,夸了几句好孩子。苏北最后才把刚才打算让韩素素到自己家里修养几天的事情提出来。赵主任沉吟一下,跟两人交代“根据康复情况决定吧,明天看看再说,王老师去医务室把假条开出来,今天周四,没有意外的话下周二三的就不影响白天上课了,病假先开一周的吧,医院那边结算后再补上不够的天数。”
年轻人想事情,很多时候都是非此即彼,在这件事上苏北也是如此,要嘛住院在医院躺着,要嘛不住院回去养两天就坚持上学,他的成熟只表现在会把很多细节考虑到。成年人处理事情更多的时候会在两个极端之间找平衡点,在让步中寻找最妥善的途径、争取最大的利益。当然也有很多成年人做事情比较极端,就属于心智不够成熟了。
几人说着话,声音虽然不大,无奈周围太安静了,韩素素睡的也不踏实,又醒了过来。她没有苏北的心态,说到底还是个孩子,看到老师、领导、家长都在,有些紧张,想坐起来打招呼。常敏妈一直瞧着呢,抓紧按住她,问她感觉怎么样。常敏挺感动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奶奶的话……谈不上谁照顾谁。今天病倒了,同学老师都忙前忙后的照顾,想想就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常敏妈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给她擦眼泪,“好孩子,别怕,很快就好了,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只是擦了半天都擦不干净。
几人都围过来看着,苏北凑上来看看,悠悠的开口,“婶子,素素这是想上厕所了,您按着不让动,憋不住从上面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