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只矫健的苍鹰掠过魔穴顶上惟一的狭小石罅,雁翔美丽而哀伤的眼神里立刻有了种无限欣慰的光彩。她知道,他的爱人终于来了……
——不要再奢望着离开这里!”魔穴中突然传出魔神奥巴斯的狞笑,‘‘我是楼兰真正的主宰,我所要得到的东西,从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也许所有的楼兰人都畏惧你,奥巴斯。但他永远不会……”雁翔高昂起无傲的头,”因为他是库鲁克塔格之鹰江巴斯尔!”
——那草原上年轻的勇士江巴斯尔是楼兰的英雄。他的名字就像夜晚的风雷声一样响亮;他的短剑就像天神落下的闪电一样令敌人胆寒……
——魔神的眼睛里射出暴戾的目光,他挥舞起手中的利斧狂叫着:”所有与我的意志对抗的人,都如同是汪洋狂浪中的孤舟,迟早要被我这不可抗拒的黑暗魔力撕碎,化成微不足道的泡i。”
——坚强的姑娘雁翎轻蔑地面对魔神,奥巴斯的凶残征服不了她的心,她的心已永远属于那翱翔在库鲁克塔格山巅的雄鹰……
——魔穴的大门轰然倒下了。雪亮的短剑光芒映照着年轻勇士的英武面庞。雁翔发自内心地欢呼,她的心上人终于没有让她失望……
——魔穴开始像野兽一般咆哮,他挥手祭起魔咒,霎那间,整个魔穴就变成了遍布利刃的刀阱。锋利的鹿刀一下子裹上了年轻的勇士,江
巴斯尔的短剑奋力劈斩着,却挡不住魔刀刺破他的甲衣,割破他的皮肉。勇士的鲜血汩汩淌出,染红了刀锋,也染红了魔穴中的一切。
——魔神在骄纵地狞笑着:”这就是对抗我的下场!”他的利斧狂躁地舞动,利斧击中了江巴斯尔。勇士倒入邪恶的刀丛,开始痛苦地挣扎……
——”江巴斯尔!”浴血而战的爱人令姑娘的心痛如刀绞。
——”所有违逆我奥巴斯的,都要下地狱!”魔神再度高高举起那曾被无穷黑暗诅咒过的利斧,猛力砍向勇士。他嘶声吼叫着,”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人应得的惩罚!”
——”让我也下地狱陪伴你吧!我的江巴斯尔!”一种神奇的力量骤然在姑娘体内迸发,挣脱开魔神羁绊的姑娘竟从容投入刀阱,从容投入她爱人的怀抱……
——魔神的利斧重重落下,雁翔娇弱的身躯随之撕裂。动人的血花在魔穴中绽开,她却只深情地轻呼了一句:”我的江巴斯尔,不管到哪里,我都是你永远的新娘!”
——”雁翎!”惊呆了的勇士无法阻止地目睹着一切,痴痴地倾听着爱人最后的告白。爱人的鲜血流淌着,与勇士的鲜血默默融合到了一起,而这瞬息间,勇士的身体里蓦地有一种无比强大的新生力量开始孕育、爆发……
——勇士自血泊中奋起,借着这足以搬山移海的力置,猛然掷出手中短剑。那短剑化作一道
飞虹,魔穴中所有阻隔顿时都变得那么不堪一击。
——短剑贯穿了魔神奥巴斯的头颅,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女孩子微仰着头,眼眶里噙满了泪花。
这,是一个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故事。
这,也是一个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故事。
然而,这个故事被那个饱经沧桑的声音讲出来,还是免不了会深深打动这女孩子的心。女孩子终于忍不住用微微颤抖的语调很小心地问:
“那后来呢?江巴斯尔和雁翔怎么样了?他们都死了么?”
“傻孩子。”那苍老的声音笑得似乎颇有深意,”你难道没有听到过草原上的那句老话?能为真情献身的人是永远不死的。”
“真的么?姑婆。”
“当然是真的。姑婆又怎么会骗你。相传在那之后,当尊贵的客人路经楼兰,总是可以遥望到站在库鲁克塔格山之巅迎送他们的楼兰新娘。美丽的新娘雁翔,她的头上戴着坠满珍珠的花冠,身上那遍布流苏的新娘装好像血一样鲜红。而一直都在她身侧幸福相随的,当然是她那勇武的爱人江巴斯尔……”
女孩子绽开了笑靥。这一刻,她那幼稚的眼神里,洋溢的竟是无限憧憬的光彩。
——那对永远不死的传说人物是否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够见到?有些事情,也许在女孩子稚嫩的心中是做梦都想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