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天,杨槐序才又重新出现在杨四月的眼前,杨四月对他的行踪十分好奇,但杨槐序却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想着之前杨槐序对于他家里情况的态度,杨四月决定还是不要去问比较好,说不准她又在哪里惹到他了。
“杨四月,想我了没?”杨槐序站在门口笑着对杨四月说道。杨四月推开他没有说话,自顾自得朝前走,杨槐序连忙跟上:“哎呀,我也不是故意消失的,你看我这不是一回来就找你了嘛,我连曲一行都没找!”
杨四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杨槐序没想到她一下挺住,两人差点撞到一起。杨四月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一抬头看见杨槐序的脸话却忽然卡在了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去。
一个多月没见,男孩的身高蹿得极快,杨四月觉得杨槐序好像高了不少,又因为两人挨得极近,她甚至能闻到男孩身上的洗衣粉问道,很好闻。
杨四月没有说话,立刻转过身去加快速度向前走,她的脸滚烫,想来应该是通红的,她可不想被杨槐序看见。杨槐序看着杨四月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好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日子过得飞快,三月、四月、五月,匆匆的就到了六月。只要走进楼道就能感觉到那紧张的氛围。蝉声已经响起了,随着越来越热的天气更加让人烦躁不安。
杨四月坐在座位上翻着卷子,本来就做不出来题了,再听见外面的声音更是觉得心烦,她用手不停扇着风企图得到一丝身体和心灵上的清凉,但越是想要做到什么越难以做到,就像现在。
其实杨四月现在成绩还算稳定,只是想要进七林高中还是要在努力一把,爸妈都劝她没必要这么拼,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可她却暗自憋了一口气,她一定要考进七林。
她回头看了一眼同样埋头苦干的杨槐序,他曾经说过,要上就一定要上最好的,杨四月转过头给自己打气,她一定可以和杨槐序进同一个学校的,这是他们的约定。
教室里的人已经分了好几类了,有时候杨四月学累了就会望着教室里的其他人发呆,明明都不是高考,但好像就这一场中考就已经把他们的人生划开了。
曲一行倒是一如既往的不慌不忙,不过也是,他家有钱,就算他的成绩不理想他爸也能把他弄进七林,因此他倒是并没有表现出对中考很在乎的样子,杨槐序则是百分百能够考上七林也不怎么慌,三个人里只有杨四月要钱没有,要成绩又在线边徘徊,因此她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临近考试的最后两天,学校通常是会提前放大家回家休息调整的。那两天是工作日,老杨和何女士白天都不在家,因此杨四月白天就去杨槐序家,杨槐序家里也没有人,她第一次进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太干净了,就像一个旅馆一样,冷冰冰的。
同样在杨槐序家的还有曲一行,本来杨四月还想复习的,但被两人一阵劝说也干脆暂时抛开了所有的压力痛痛快快的玩了两天的斗地主。
晚上回了家,何女士做了一桌子的菜,就像过年一样。
“幺女,搞快过来吃饭了,今天复习累了哇。”杨四月坐在桌边有些汗颜,她该怎么张嘴说他们其实斗了一下午地主呢?只能嗯嗯的点头应付过去。
杨四月躺在床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歌了,不知怎得,她忽然想听听歌。
她从抽屉里拿出已经收起来很久的MP3,还有电,戴上耳机转身就入了梦。
最后一天的晚上,何女士进了杨四月的房间:“幺女,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明天不要忘拿东西了哈。”
“放心吧,我都检查了好多遍了。”
“压力不要太大了哈乖乖,妈妈相信你!”
“妈妈,我一定会考上七林的!”
“幺女,不用给自己压力那么大,真的,就算考不上七林也没事,妈老汉儿都不得怪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发挥,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杨四月一直都知道爸妈对她一直是鼓励为主的教育方式,虽然常听但每听一次还是被感动了一把。杨四月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进文件袋里,检查再三确定已经没有遗漏了才洗漱准备睡觉。
何女士给杨四月新换了一套床单被罩,她洗漱完关了灯躺在床上,闻着淡淡的洗衣粉味安心的睡了过去。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杨四月坐在座位上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次应该考得不会太差,她还是有些把握的,看来七林是稳了,此刻她无比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杨槐序。
一出考室,杨四月就奔向校外,外面站满了家长,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何女士和老杨,她冲两人比了个耶,老杨笑着说:“可以啊,看样子小杨同学这次胜券在握啊!”
“那必须的!”
杨四月向四周张望,她和杨槐序说好了,考完在门口碰头,但此时此刻他人在哪里呢?
“杨四月!”有人在后面叫了她一声。杨四月转过身去,那人正是杨槐序,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后没有别人,“我爸妈都没来,有啥可看的。”
杨四月收回目光,何女士听到杨槐序的话一下来劲了:“槐序,你爸妈都没来?嗨呀,那今晚跟我们一起吃饭撒!”杨槐序笑着答应了下来,他现在脸皮是逐渐厚了起来。
夏天的夜晚是泛起热气的,小城的湿热混着空气里的啤酒烧烤和火锅的气味,火辣又慵懒。
杨四月在锅里捞了一个郡花,何女士敲了一下她的筷子,她一脸疑惑的抬头,何女士说道:“你就只顾一个人吃,都不说给槐序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