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模拟人生之旅您的最终评级为e-。”
“经系统判定宿主通过努力成功改变了一名普通农民的一生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获得10点奖励。”
楚阳睁开眼睛。
从第五十三次模拟之旅中醒来。
心中微微觉得有些遗憾。
他毫无悬念的加入了洪水门。
而且也搞清了洪水门那名弟子的奇遇内容。
对方是在门派后山的一座山洞里偶然发现了一副图画然后领悟出了一套三阶上品的修行功法。
对方的根骨资质本就不低又是洪水门掌门的亲孙子拥有整个门派资源的支撑所以才能在短短五年时间里突破至炼气十二层大圆满境界。
这种经历楚阳无法复制。
他虽然想尽办法诓骗对方看到了那副图的拓片可是因为悟性实在太差完全参透不出来。
是啊
没有悟性就算气运值再高、奇遇再多也无法把握。
但是空有悟性没有根骨境界也无法提升。
短期来看只能满足其中之一。
无法两全其美。
楚阳叹息。
虽然在烈火宗孙霸将他当作天赋弟子来培养。
但是在洪水门楚阳实在竞争不过掌门的亲孙子只能当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弟子罢了。
最终在强行突破炼气四层境界时走火入魔而死。
他怅然一笑。
收起思绪开始分配奖励点。
还是像上次一样直接将10点奖励加在根骨上。
如今他的根骨已经达到了40点。
加入烈火宗、洪水门这种不入流的门派已经毫不费力。
看来下次可以找一家三流门派试着加入了。
闭上双眼继续开始修炼。
将一阶下品的《五行诀》更换为一阶中品的《烈火诀》之后自己的修炼速度的确提升了很多。
如果能够参透洪水门后山山洞中那副图领悟那套三阶上品的修行功法应该还可以更快。
如果能得到传说中的九阶绝品功法……
他摇了摇头。
沉浸进忘我的修炼中。
……
大地龟裂河流早已干涸庄稼在烈日下苟延残喘。
楚乙和李氏二人艰难地挑来一桶一桶浑浊的井水一瓢一瓢浇在麦苗上。
大地像是沙漠中渴急了的旅人疯狂的吸收着水分。
楚阳站在一旁。
看着父母疲惫的模样他虽然默默不语心中却翻起了阵阵波澜。
他没有想到。
人生模拟器中十几年之后才会出现的云州大旱居然在现实世界里提前出现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直在专心修炼忽视了最近好几个月里楚家村一滴雨也没下。
田里即将成熟的庄稼全部濒临枯死。
如果旱情再持续一个月庄稼绝收将会成为定局然后是蝗灾然后是赵家人凶神恶煞的催租。
然后民变。
再然后……
赵家背后的筑基修士出手所有灾民在顷刻之间被屠戮一空变为尸山血海。
噗通一声
李氏挑着沉甸甸的水桶正艰难地走在田埂上不料脚下踩空猛然摔倒桶里的水哗哗哗流了一地。
虽然楚阳和父亲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可是李氏呆呆地望着迅速干透的地面陡地陷入崩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婆娘莫哭日子还是要过啊……”
一向沉默寡言的楚乙脸上也浮出了悲戚之色惨然一笑:
“咱们庄稼人靠天吃饭老天爷不给饭吃咱们有啥办法……”
“人呐想要和老天争难难啊……”
夫妻二人抱头痛哭。
楚阳默默低下头。
他知道。
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
傍晚。
包括楚乙在内的全村男丁都聚到了祠堂里商量法子。
楚阳旁听了整个过程。
村民商议出的对策一是去求官府开仓放粮;二是求赵家减免今年的租子。
如果这两条路全都走不通那大家只好背井离乡去当流民了。
这和人生模拟器中发生过的完全一样。
楚阳知道。
他们谋划的这三个办法都以失败告终。
平安县内赵家只手遮天官府形同虚设。
而且所有百姓都是赵家的佃户只给赵家交租官府从他们身上收不到半点田赋。
所以就算官府有余粮也绝不肯拿出来白白浪费。
至于村民们商量的第二个办法且不说赵家没有这份善心单说这场旱灾其实是对方巴不得看到的。
村民们虽然是佃户但毕竟人身自由而且给东家交完七成的租子后剩下的三成好歹属于自己。
利用这场旱灾赵家便可以逼着村民们卖身为奴如此一来连那三成的产出都可以收回到自己手里。
至于当流民……
这场旱灾很可能笼罩了整个云州。
除非跋涉上千里的距离逃到云州之外的地方可是在没有余粮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将死于途中。
所以在模拟器里灾民们在走投无路之下最终揭竿而起。
如果苏先生在楚阳相信对方必定会出手相助。
召唤一场透地的甘霖虽然自己做不到但苏先生一定可以。
但……
如果苏先生一直没有回来呢?
楚阳目光炯炯。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苏先生没回来。
而村民们去到衙门之后毫无悬念地被乱棍打出;他们在赵府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赵家没有丝毫要减免房租的意思。
赵老爷子只传出来一句话: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平安县之外陆续出现了不少流民据他们说这场旱灾的确笼罩了整个云州。
……
“别去。”
“等苏先生回来。”
楚阳望向站在自家门口、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赵青平静地说道。
赵青愕然:
“先生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
“你我只是炼气一层只凭咱们两个人肯定不是赵家修士的对手。更不用说还想逼着他们减租放粮了。”
楚阳打断了对方的话:
“别去送死。”
赵青黯然低下了头。
她何尝不知道楚阳说的有理?
可这么干等着她心中犹如五内俱焚。
赵青耷拉着脑袋离开。
“阳儿吃饭了……”
李氏弯腰扶着门框虚弱地叫道。
她原本就很瘦现在脸上更是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颧骨高高突起双眼浑浊无神。
缀满补丁的粗布衣就像搭在衣架上般松松垮垮。
楚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爹?”
“你爹不吃了他躺着能省点力气。”
“你呢?”
“娘早就已经吃过了喝了整整三大碗。”
李氏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楚阳低头坐下盯着碗里寡淡的清水映照出自己的影子。里面没有米没有野菜没有番薯有的只是几条草根。
地里的庄稼已经全部枯死。
野菜、树皮、草根被饥饿的村民们横扫一空。
已经有人试着吃观音土了。
只有楚阳自己虽然饿但毕竟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在身所以才能够挺到现在。
而赵家的家丁已经发出话来今年的租子不但要交还要交到九成。
有几个村民试图哀求然后被对方直接绑去枷号示众了。
如今放在村民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卖身给赵家为奴要么只能揭竿而起。
楚阳收回了思绪。
仰起脖子将碗里的水一口气喝完。
“娘我去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