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夏瑾听说苏秀才遇袭一事,极力邀请苏秀才和雪碧搬到马家去住。雪碧原本不想答应,因为不想遇到司成,但为了苏秀才的安危,她还是同意了。她在这个世界游历久了,好官真没遇到几个,她可不愿让未来的包大人包青天出事。好在司成也算有眼色,他们搬过来之后,他只是来探望了一下,便没有再出现。
马夏瑾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他就让人复制了几枚翡翠蝴蝶,与杨三清的几乎一模一样,还找来了三个与杨三清年纪相仿的人,雪碧见过之后,发现他们与杨三清的相貌都有些相似,不仅暗暗佩服马夏瑾,果然办事严谨。
不过,雪碧最关心的却不是此事,她让苏秀才将那日打他的人画了下来。半个时辰之后,苏秀才就画好了。
“那日一片混乱,我只看清了三个人的相貌。”
“三个人足够了,我顺藤摸瓜,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雪碧接过画像,苏秀才画得比较简单,只见画面上寥寥几笔,却勾勒出了人物的大致特征。雪碧让马夏瑾派人帮忙寻找。第二天午时,下人来报,在城南的云朋客栈里发现了其中二人。雪碧顾不上吃饭,一个人便去了。
云朋客栈的一楼大堂里此刻十分热闹,许多客人在楼下用饭,包括画像上的二人。雪碧坐在对面的饭庄里,隔着窗户看着他们。他们那桌有五个人,想必都是一伙的。再仔细看看那两人的相貌,雪碧觉得苏秀才的画像竟有九分相似,而且还是混乱之中记下的。想想当时在清河县,他为自己所画画像,看来是有所保留啊。
那五人用过饭后匆匆离去,雪碧尾随其后,等到了地点,雪碧哑然失笑。原来,他们派人蹲守在马家门外,这五人是来换班的。大概雪碧出来时随便找了个院墙,所以才没被他们发现。既然如此,雪碧也不再跟踪了,大摇大摆地回了马家,只等晚上再行事。
深夜,雪碧在云朋客栈房顶,轻轻掀开一片屋瓦,屋内的情形一目了然。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居首之人看不清容貌,但身形有些眼熟,似乎是于中林身边之人。
“现在我们只要监视他二人就好,若再轻举妄动,坏了大人的大事,决不轻饶。”
雪碧心中一凌,大事,什么大事,她凝神再听。
“头儿放心,他二人害我们被罚俸三月,兄弟们忍不住了才想教训那秀才,现在出了气,绝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那头儿鼻子哼了一声,“那女匪功夫厉害,你们这三脚猫的工夫,谅也不敢再动手。大人已经请了高手,不日便会赶来与我们汇合。”
原来还请了高手,日后行事可要当心了,不可让苏秀才一人落单。雪碧再听,那头儿只是安排这几人去替换监视马家之人,并无其他。雪碧悄悄离开,守在去马家的必经之路上。
天色将明之时,雪碧拍拍手掌,回马家了。清晨,她与苏秀才收拾了行李,向马夏瑾辞行。马夏瑾惊讶道:“二位为何匆忙辞行,司兄可知道此事。”因为近腊月,这里离京城不是太远,马夏瑾甚至还想要留他们在此过年呢。
“令妹的事想必已有转机?”雪碧问道。马夏瑾已经让那三人上门认亲,三人不仅相貌相似,所讲童年之事也都不差分毫,手中的信物也是一模一样,马老爷疑惑至极,开始怀疑杨三清身份的真伪。而此事已经在当地传开,马家几乎成了笑柄,众人皆说马家认了几年的女婿原来是假的。女婿真假难分,加上他确实对杨三清有些不满,便开始萌生婚事作废之意。
“是的,家父已经开始动摇。等我再做些工作,退婚并非难事。其实家父对杨三清也是诸多不满,只是他一向一诺千金,不想辜负故去好友。”
“既然如此,苏秀才的计策也算成功了,马公子兑现谢礼,我们这就离去。”
马夏瑾和苏秀才皆是一愣,苏秀才更是觉得尬尴,要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啊。
马夏瑾却是爽朗一笑:“雪碧姑娘果然是爽快人。”他即刻吩咐下人准备厚礼。
谢礼送到,雪碧也不客气,收了便和苏秀才告辞离去。苏秀才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匆忙,想来大概与自己遇袭之事有关,便乖乖地跟着雪碧上路。路上苏秀才赶车,雪碧在车厢内,马车行过闹事,出城,进入官道,到了午后,雪碧才对苏秀才道:“好了,无人跟踪,我们歇息一下吧。”
苏秀才将马车停在路边,二人下来舒展筋骨。苏秀才问:“究竟出了何事?”
“于中林可能派了武林中人前来,那日伤你之人负责查探我们的行踪。看情形,似乎阵仗不小,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先甩掉那些狗腿再说。”
苏秀才听了不免有些担心,他眉头微皱,问雪碧:“你那日真的没有伤王益之。”
“没有,只是让他饿了几日。我再去打探消息时,他还从后院溜出来上青楼了呢。”
“既然如此,于中林为何如此兴师动众,还说什么大事?”
如此一说,雪碧也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他也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