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宏程当先冲了过来,手中一柄短刀映着日光。雪碧后退一步,“停!”
“你这女贼,还有何话?”
“我们二人与你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为何要对我们穷追不舍,还要我们性命。”
“我们一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至于什么仇什么怨,自有人跟你算。”杨宏程说完,短刀舞得滴水不漏,向雪碧头上砍去。这女人狡猾地狠,若是说的多了,指不定她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所以,他觉得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雪碧也不再啰嗦,取出包袱中的长剑,迎了上去。她的剑势凌厉,化解了杨宏程的招式后,立刻反守为攻,专刺他的胸口大穴。杨宏程没想到雪碧出手如此狠辣,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司马铭和黄兴发见状,也来迎战雪碧,雪碧退后一步,剑上灌注了内力,一剑挥开,如漫天飞雪,寒光点点。
三人心中暗惊,他们行走江湖多年,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他们三人联手,竟然也只是战成平局,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更可怕的是,不知道雪碧手中可有厉害的暗器,比如那日的焰火。想到这里,杨宏程看了白望一眼。白望了然,举步向苏秀才走去。
雪碧余光扫了一下白望,叮叮叮三剑逼得杨宏程三人各退一步,身子一旋,似一条银蛇飞向白望,长剑直刺白望小腹。白望在四人当中武功最弱,因此他负责看住苏秀才。因着苏秀才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一时大意,连惯用的兵器锏都还在背上未曾取下。眼见雪碧长剑离自己小腹只有三寸,他赤手空拳无法格挡,只得奋力向后跃去,无奈还是慢了一小步,被长剑在小腹上划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立刻鲜血淋漓。
白望捂着伤口,看着笑的如梨花盛开的雪碧,心头大怒,没想到自己行走江湖十几年,一不小心竟被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
“葫芦头,你先别生气,看看我姐姐手里的东西,你若是过去,他就和你同归于尽。”
白望大怒,他的额头较窄,脸颊较宽,而且满脸横肉,于是整个头颅便是上窄下宽,真的很像一只葫芦。正是因为太形似了,他才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杨宏程三人的注意力在苏秀才身上,果然,苏秀才不知何时开始,悠闲地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颗拳头大的焰火,上面还连着一根很粗的棉线。三人互看一眼,苏秀才果然还是嫩点,忘了拿火折子了。
雪碧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笑着道:“那个是霹雳弹,只要一拉棉线就会引爆,威力可不是那日我扔的焰火能比的。”
四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雇来的,说白了都是为了银子。不过,也没必要为了银子拼死拼活。
“所以,你们就别打我姐姐的主意了。来来来,你们三个,加上葫芦头,我们再战。”
看来雪碧说的对,打工的不会以性命相博。苏秀才抱着那颗霹雳弹,悠然坐在草地上,看着雪碧与他们四人战成一团。今日雪碧穿了一身白衣,在四人之中游来走去,翩若惊鸿,长剑飞舞,如秋水一般漫天铺开,将四人牢牢笼住。
此时苏秀才才发觉,雪碧是如此美丽,是那种生机勃勃的美,毫无顾忌地美,恣意随性的美,美得胜过整个春天。她完全不需要自己担心,原来,雪碧竟是个如此强大的存在。自己在她身边,似乎真的只能被保护,对她一点用也没有。就像现在一样,自己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一旁拼命。苏秀才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觉得原本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扎得自己心脏一点一点地疼着。
一顿饭的工夫后,五人还是不分胜负。雪碧额头已经有豆大的汗珠,随着动作滑落,折射出日光,晶莹刺目,苏秀才微微眯了眼。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四人也是满头大汗,最惨的就是白望了,伤口流血不止,下半边衣衫都湿了,脸色也已经泛白,看起来已经有些虚脱。他想退场,可是雪碧偏偏缠着他不放,每次发现他要退后,就甩开其他三人只攻击他。虽然有杨宏程等人施救,但他还是费神费力,难以支撑。苏秀才在一旁看着,觉得再有一小会儿,他就算不被雪碧的剑伤到,也会自己倒地不起。
杨宏程看了白望一眼,这人实在是累赘,他们几次相救,他竟然还没有逃开!“不用管葫芦头,擒那女贼为先。”四人中,他的武功最高,年纪也大些,所以,很自觉地就站在了发号施令的位置上。
“你!”白望气氛地看了杨宏程一眼,以锏隔开雪碧的攻击,趁势大喘了几口气。
司马铭和黄兴发互看一眼,虽然不满杨宏程处处指手画脚,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他们也只是相处了十几天,交情不深,没必要为了他坏了生意。这么想着,他们渐渐离白望远了一些,雪碧长剑向白望招呼时,他们也不再营救,只是守好自己的门户,借机攻击。
雪碧冷笑,什么团队,完全不堪一击吗?眼看白望真的要坚持不住了,雪碧长剑护住身体,退后两步。
“再停!”
白望巴不得停呢,立刻后退一步,以锏撑地,捂着伤口喘息不已。
雪碧一手执剑在后,一手捋了一下被汗水沾湿的额发,“你们后面有帮手吗?”
杨宏程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意欲何为。
“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缠斗下去了,再斗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不如我们继续往前走,你们继续跟踪,顺便再想点阴谋诡计。”见他们面露迟疑,雪碧又道,“反正我们也走不快。”
三人目光相交,又看了地上的白望一眼,觉得如此也行。雪碧带着苏秀才,脚程快不了,他们只需紧紧跟着再伺机偷袭即可。打定主意之后,杨宏程道:“想不到你功夫如此厉害,我们改日再来讨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