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宏程三人也甚为恼怒,苏秀才和雪碧凭空消失,失去了踪迹。他们往前追了一段,还是没有发现二人。这个地方的官道是一条笔直的大路,难不成,他们不知从哪里拐上了小路。另一条小路上有长枪门的人,若是让他们先捉到苏秀才二人,他们的赏金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想到这里,杨宏程不满地瞪了白望一眼。大概是嫌他们那日见死不救,白望这两日总拖他们的后腿,让他找个地方养伤他却不愿,像个狗皮膏药一般缠着他们。若不是他最后看见苏秀才他们朝这个方向来了,他们才不会带他上路呢。
如今失了苏秀才二人的踪迹,再带着白望也无多大用处,杨宏程看了司马铭和黄兴发一眼,将目光投向白望。司马铭和黄兴发也朝白望看去,白望正坐在路旁一块大石上歇息,这家伙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就娇贵起来,走不到一里路就嚷嚷着要休息,司马铭和黄兴发一开始还稍稍有些愧疚,就迁就着他,如今也开始不耐烦了。
“葫芦头,你确定那对狗男女是朝这个方向去的。你没有骗我们?”大概觉得雪碧起的名字好,现在杨宏程直接称白望为葫芦头。白望一开始还有些生气,后来也无法了,谁让自己打不过他呢。
“是,我亲眼看到他们朝这里来了。我骗你们做什么,我一个人又拿不到那女贼。”白望睥了杨宏程一眼,不耐烦道。
“葫芦头,你如今伤还没好,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们三人先走,免得耽误了正事。”
白望看看杨宏程,又看看那二人,见他们目光看向别处,知道这次他二人不会再帮自己,只得道:“也好。不过,若是捉到他们二人,我……”
“赏金自然少不了你的。”
白望笑笑,“嘿嘿,我就知道,杨大哥为人最仗义了。”
目送三人离开,“呸!”白望啐了一口在地上,“以为老子是白痴,还会相信你们这三个见死不救的人。”停了一会儿,他又低声道,“你们饶了我一命,我也帮了你们,咱们互不相欠啦。”
玉州府的一条偏僻小街上,友来茶楼里坐满了客人。友来茶楼经营了好几年了,一向以茶香价廉著称,所以茶楼里一到下午,经常客满。大家闲来无事,来茶馆喝喝茶听听曲儿,悠闲度日。
此时一个小姑娘正在唱曲儿,她的曲子清丽婉转,如雨后清泉,林间黄鹂,十分动人,更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唱得人整个身心似乎都空灵了许多。为她伴奏的是她的父亲,手中拿着一把板胡,音色高昂,却并不夺曲调的风头,只是相得益彰。
这一对父女来此唱曲才四日,自称姓李,所以大家称他李大叔,他的女儿自然就是李家妹子。
一曲终了,李大叔上前收了众位客观的赏银,又拿了板胡,准备带着女儿离开。不想,茶楼的木质地板上丢了很多瓜子壳果皮,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身子前扑,摔倒在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却夹杂着清脆的笑声。身子骨硬朗的李大叔并无大碍,他单手撑地,扭头看着仍在捂嘴偷笑的女儿。
“你这不孝女,还不快来扶爹爹一把。”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清脆的笑声正是李家妹子发出的。大家忍不住在心里责备:“这闺女真是心大,自己老爹摔倒了,不赶紧扶起来看看有没有事,还在一旁偷笑。”
李家妹子被自家老爹一声喝问,急忙敛了笑容,上前扶起了李大叔,又向众人道谢之后。在角落里选了一张空桌子坐下了。
在他们之后,是赵大叔的评书。他讲的评书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再加上他生动的演绎,众人跟着评书中的人物一起经历风雨,甚至同悲同喜,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李家妹子显然也被故事吸引了,双眼紧紧盯着赵大叔一开一合的嘴唇,一瞬也舍不得移动。
“你唱了许久,定然渴了,叫壶碧螺春润润嗓子吧。”到底是父亲疼爱女儿,李大叔开口询问道。
“不用。”李家妹子干脆地回绝,继续听评书。
李大叔叹了口气:“怎么到哪儿也改不了这吝啬的毛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