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雪碧二人用过早饭便往杨三清家去了。事情不搞清楚,雪碧确实觉得不舒服。
杨三清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们,一见面,便将雪碧夸赞了一番,说得她仿佛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夸得雪碧心里美滋滋的,心想,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见的,知道她才是打抱不平的主角。她大方地往太师椅上一坐,道:“接着昨日的说吧。”
杨三清叹息一声,继续讲了起来。
马夏瑾将杨三清打发到这里之后,私下里曾威胁他,还暗中找人打过他。事后杨三清壮着胆子将这件事告诉了马老爷,马夏瑾才收敛了一些。不过他说,自己成婚之前,绝不让妹妹出嫁。马夏瑾大自己的妹妹六岁,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可拖着拖着,六年过去了,马夏瑾今年二十四岁,马春玉也已十八岁了。马老爷渐渐急了,马夏瑾还是不松口,毕竟马家现在的家财都是马夏瑾挣来的,马老爷有些事还不得不听他的。
马夏瑾也有未过门的妻子,就是昨夜那位小姐凤于飞,如今都已二十岁了还未成亲,成了杨城县出了名的老姑娘。不知是心生怨恨,还是马夏瑾授意,最近她总是找杨三清的麻烦,还说杨三清如果不离开杨城县,便见一次打一次。昨夜,已经是杨三清第三次挨打了。
杨三清又长叹了一口气,表示故事讲完了。
雪碧放下茶杯,语重心长道:“其实这件事你也不对之处。”
一句话,让杨三清与苏秀才二人惊呆了。
不待二人反应过来,雪碧又接着说:“当初你若收了马夏瑾的钱离开,现在肯定已经娶了妻子,说不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马夏瑾和马春玉也各自成家,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杨三清的脸青了又白,他深呼吸,似乎在平息自己的怒气,“是他们嫌贫爱富、悔婚在先,怎地怨我?”
“你家境确实贫啊。再说了,你明知道他们嫌贫爱富,为何还非要与他们结亲?你可想过,门不当户不对,即便你和马春玉真的成亲了,他们瞧不起你,你能过得幸福吗?我问你,这几年来,马春玉可曾来找过你,或是谴人来找过你,或是传过什么书信?”
杨三清摇了摇头。
“这不结了,马春玉并不喜欢你。”看杨三清满脸怒气,似乎要忍不住了,雪碧急忙又说,“当然,我也没说他们做得对,打你更是不该。”
杨三清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沉声道:“我早已将春玉视为今生唯一的妻子,心中对她十分尊敬喜爱,只想与她相伴一生。二位侠义心肠,希望能为我做主。”杨三清说完,一揖到底。
“抱歉,我不能帮你。”
杨三清一愣,目光中流露出失望。
“婚姻是你们两人的事,需得你情我愿,外人无法插手。”
杨三清急道:“我二人的婚约是父母之命,也曾互送定情信物的。”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蝴蝶形玉佩,“这便是我们的信物,这些年我一直佩戴于身。”
“他们打你的事,我倒是可以帮你找补回来,别的我就不管了。”
苏秀才咳了一声,他听了许久,他以为,雪碧听了之后会帮杨三清去讨一个公道,没想到,她却只管昨夜杨三清挨打之事,早知如此,又何必要花那么长的时间来听故事呢?
雪碧斜眼看着苏秀才,“西风啊,你今日早上是不是没有跑步。走,我们现在去补上。”
苏秀才被雪碧拖着出来了,他不明白雪碧的话题为何能转换得这么快,他回头看了看杨三清,他愣在原地,神色复杂。出了屋门,阳光扑面而来,他抬头看看天,接近午时,街上人来人往,这时候去跑步,显然十分地不合适。
“雪碧,你不打算帮杨公子吗?”苏秀才也会转换话题。
“马春玉这些年对杨三清不闻不问,说明她真的不喜欢杨三清,他们成亲了又怎会幸福,他们不幸福,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幸福。强扭的瓜不甜,谁都明白的。”
“可是她已经与杨公子订了亲,便是杨家的人了,女子从一而终,她即便不与杨公子成亲,又能嫁给谁呢?”
“哈,女子从一而终。你们男子能做到从一而终吗?不能!你们喜欢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朝秦暮楚、花天酒地,你们自己都做不到,却要求我们女子做到,当真可笑。”
“可是,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非也非也。母系氏族社会可不是如此,那时候,女子为大,想找几个男人就找几个。”
“胡言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