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受伤了,要不去跟nǎinǎi说,拿点钱去请大夫?”二丫惊呼了起来,满眼的心疼和惊慌失措,脸色煞白。
“没有关系,我没事!”饶守勤忍着剧痛,努力给了女儿一个安慰的笑容,额头有冷汗冒出。
二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爹受伤了,nǎinǎi和二婶,是肯定不会给钱去请大夫的!可是不上yào,明天还得去田里干活,这可如何是好啊!
饶守勤抱头蹲在了地上,满脸的痛苦和无助,大大丫的二婶决定了的事情,极少有改变的。如果大丫的爷爷nǎinǎi不支持的话,大丫就极有可能要被卖掉了!饶初月的心里生起一阵阵han意,她猛然双手握拳,对着刘香椿呜呜咽咽的道:“分家!分家!我要分家!不分家的话,我就去跳河!被卖掉的话,还不如死了的好,死在家里还有个葬身之地。如果死在外面的话,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会被狼给啃掉了!”
刘香椿听了,傻愣了一下,猛地嚎啕大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啊!”反反复复,就是这句话,听来甚是凄凉。
饶守勤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挺直了腰身,眼里闪过坚毅的神色:“好!分家!爹爹这就去跟你爷爷nǎinǎi说,我虽然没啥能耐,却也绝对不会卖儿卖女!”
说完,大踏步的去了上房。
大丫目送着父亲故作坚强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忍不住泪流满脸。在大丫的记忆之中,父亲是个十足的孝子,从未违背过爷爷nǎinǎi的意志。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二婶,也不曾反抗过,几乎都是百依百顺的。
今天,他能够为了女儿大丫,而下定决心要分家,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远远的超出了大丫的认知和预想,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恍然如梦。
分家的过程,非常的惨烈,经过了吵架、打骂、羞辱等一系列惨不忍睹的事项之后,大丫一家终于获得了解放!
不过,却几乎是被净身出户的:只分得半箩筐的麦子,一床原本就属于这家人的破棉被,一把破锄头,六个破碗,一个破铁锅,一把破铲子。
别的,啥都木有!
除了村西头一间没人要的破旧的茅草屋,上无半片瓦,下无一分田地。
只是,几个孩子都不知道,爷爷nǎinǎi和二叔其实也都不知道,除了净身出户,大丫的爹娘还在二婶的bī迫之下,签下了一张欠条:大丫一家,欠了二婶二十两银子,得两年之内还清,否则的话,大丫还是要被卖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