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女人!”
柯姆市郊,一栋破旧的小楼房内,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在屋里大喊大叫,残缺的木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
“都他妈的是女人害的,我布列尼塔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女人害的!”
“别狗叫了,你每次在咖房里软成一滩烂泥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个吊样。”布满油污的皮质沙发上,一个披着浴袍的女人瘫坐在上面晃着酒瓶,幽幽骂道,“真是废物。”看得出来,女人年轻时必是一名风流人物,即使是现在,浑身上下依然透着一种别样的风韵。
布列尼塔听了女人的话,没有发怒,反而靠在了女人身边:“唉——只是想起我那老婆,多少有些可怜。”
“呵——”女人冷笑一声,慢悠悠把香烟往嘴里送,“下个月要涨里欧。”
“啊?算了,倒也无所谓,”布列尼塔往女人怀里挤了挤,“下个月再说。唉!还有我可怜的儿子,综合大学,奖学金,啧啧,可惜——”
“可惜摊上了你这个爹。”女人补充道。
“哈哈~”布列尼塔突然放声大笑,“这话说的,没有我,哪有他?”
咚——!
玄关传来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晃晃的铁门彻底报废,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目光坚毅的男子出现在屋内。
布列尼塔吓得从软软的坐垫上弹跳起来:“你,你,你要干嘛!这是强闯民宅!”
男子扫了一眼屋内,眼中充满鄙夷,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紫色皮本,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警狩厅卡尔·克劳福。你是布列尼塔·唐斯对吧?”
布列尼塔看到男子手中的证件,立刻端正表情,站得笔挺,却忘了自己连裤子都没穿:“是是是,请问您这是……?”
“伊凡·唐斯,你的儿子,根据我们调查,他的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值得注意,”卡尔从公文夹中掏出一份证明,递给布列尼塔,“你知道的,术式师的精神出现问题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我们政府恰好有一项这方面的研究需要他来配合。”
布列塔尼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上面的大字,便像丢开一块炭火似的扔了出去:“都可以,都可以,我这个儿子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的意思是,听您处置。”
女人突然在身后踢了一下布列塔尼,布列塔尼搓着手指补充道:“就是我这个儿子,还蛮优秀的,您知道……综合大学,他这么一走,我……”
卡尔闻言笑了一下,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沓纸钞扔在地上:“二十万里欧,足够你在市中心顶级咖房里住上一个月,够吗?”
“够够够!当然够!”布列塔尼看到地上花花绿绿的钞票,眼睛都直了,甚至忽略了男人轻佻的态度和……贴切生活的形容,“警官,先生,恩人!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您看有没有必要让我跟伊凡说几句,他从小就倔,就听我的,我跟他说说让他配合。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卡尔越发觉得好笑了,但是他一直都很会隐藏情绪:“我请示一下,你稍等。”
卡尔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低语几句,很快,递给了布列塔尼:“可以了,对面就是你儿子。”
“喂——伊凡。”
白色房间内,伊凡依然被铁环锁在床上,护工拿着一只灰黑色的电子仪器放在他耳边。
伊凡本来以为老爹是要来看望他,没想到只是打个电话。
当然,这个魔法世界也有电话他也是没想到的。
“喂,额……爸?”伊凡多少有点不习惯,对着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叫爹。
对方果然爹味十足地说道:“我跟你小子说,有病治病,好好配合,人家政府这么好,你别想着跑回来!”
伊凡哭笑不得,虽然他已经成年了,但是这父亲也太不关心自己了吧:“爸,我没病!额,或者说我病好了,等会儿我就跟他们解释,我要回去的。”
“哦,卧槽,”伊凡突然想起来重要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家在哪,“你来医院接我吧。估计很快,现在就行。”
卡尔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