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知道,天天跟精神病混在一起,人是真的会变成精神病的。
所以保险起见,他选择不答话。
而这个名叫希里安的长发美男倒也不觉得尴尬,依然锲而不舍地讲着:“我说真的,唐斯先生,能跟您一起度过生命的最后几天,也是一种美逝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伊凡立刻捕捉到情报:“最后几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希里安依旧笑呵呵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认清形势呢,伊凡,我们都要死了!”
伊凡感到头疼,他最讨厌这种喜欢说车轱辘话的人了,总是让他想起上辈子他审批假期时老板的臭脸。
但是他依然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我们都要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咔哒——
房门的机括又又又响了。
房门第一次响时,进来了一管镇定剂,但是让伊凡找到了自己的金手指;房门第二次响时,进来了面前这个说话莫名其妙的骚零,但是伊凡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他的亲人。
总体而言,奖励大于惩罚。
所以伊凡甚至有点小期待,这次会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要对自己再次诊断了?
伊凡望向门口,只见除了一个标配白面罩,后面还跟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女孩皮肤白皙,面容姣好,手里还提着一台机械仪器。
白面罩指指伊凡,女孩立刻会意,走到了床边。
女孩从仪器中拔出一只针管,直接插进了伊凡手臂。
鲜红的血液立刻顺着针管流入机器。
伊凡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女孩就已经利索地把针管拔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然后女孩伸出娇嫩的双手,轻轻抚摸针口,除了女孩光滑的皮肤,伊凡竟然还感到一种凉丝丝的快乐。
可惜快乐并不持久,伊凡颇感遗憾。
伊凡费力斜着眼,发现胳膊上的针口已经消失,连一点遗留的痛感都没有。
估计是治愈术式。伊凡猜测。
接着,女孩弯下腰,从机器中取出一个小杯子,杯子中装着的红色液体明显是刚刚从伊凡身上抽出的血液,只见女孩举高杯子,俏脸微仰,众目睽睽之下,一口,把杯子里的血液喝了。
喝了……
喝了!
伊凡的三观遭到了强暴,就算血液经过了机器的处理,这他喵的也不是红酒啊……
女孩舔舔舌头,似乎在回味一种美食,略作思考后向身后的白面罩汇报道:“样本残留药物与血液比约为1比27,其他指标没有问题。明天就可以进行第二次注射。”
好家伙,您就是人体化验机?
白面罩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带着女孩走出了房间。
“哈哈哈,”希里安突然笑了起来,“唐斯先生,您刚才的表情,恕我直言,没见过女性旧灵吗?”
伊凡老脸一红:“刚刚那个女孩是旧灵?”
希里安热心地回答:“当然,水系,她的术式显然都是与治疗有关的,刚刚一起进来的应该是她的契约者。由于旧时代的局限性,与治疗有关的旧灵大多是女性,都很漂亮呢。”
伊凡懂了,看来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工作都与术式师有关,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高武世界,术式师主业打架,副业泡妞。
而是术式师也活跃于很多岗位。
话说自己刚刚有表现的很明显吗……伊凡赶紧扯回到最开始的话题:“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希里安脸上挂起标志性的姨母笑,露出“你小子挺能装”的表情,看得伊凡恨不得去给他一巴掌。
伊凡嘴角微微抽动,终于还是说道:“我失忆了。”
同时,在脑海里骂真正的唐斯一百遍:你小子爽完提起裤子就跑,让我给你接锅是吧!
希里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或许你是不愿意相信我们地处境呢?那我就给你描述一下吧。”
“我们现在在柯姆市德尔斯医院第十九层,表面上是精神科的住院部,实际上是执灵帝国第六研究所所在地。”
“执灵帝国第六研究所?”
“没错,一个主要研究术式的地方,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布,这个研究所进行的实验,往往需要大量人类活体样本,死亡率也极高,而你和我,就是新来的样本。”
“可怜的伊凡,既然你说你失忆了,我想你应该记不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或者得罪了什么人才被抓到了这里吧?”
希里安轻佻的语气却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伊凡头顶。
当梦想照进现实,伊凡只想大哭一场。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逃出去,否则,估计到了下面,要被诸位穿越的老兄笑死。
哪有这么窝囊的穿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