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没有几个女人敢开车吧？但是田野敢，她带着柳姗跟踪李浩，一开始在酒吧唱了一个小时，她们坐在角落里，确实唱的不错，但是声音透着疲惫和嘶哑，让人心疼。有很多女粉丝给他献花。他结束的时候，一个帅气的鞠躬都差点站不住了，扶着旁边的吉他手。他真是累坏了。如果是哪个女人要了他的这份钱，柳姗真的想开车撞死她。
接着他出了夜来香，又开车去了一家烤鸡店。难道他饿了吗？
可是不一会儿，他就穿了外卖员的衣服，又开始送外卖了。田野和她就慢慢跟着他的电驴，送了几单，以为要结束了，没有想到，他又从烤鸡店里拿出一份外卖去送。
柳姗哭了：“他到底怎么了？怎么沦落到这番地步？我以为他说开滴滴送外卖是开玩笑的，没有想到是真的。这都晚上12点了，还在送，他这是要送到哪里去啊？怎么往郊区骑了？”
“他赚钱是为了看病。”
“他在哪里看病？上次他跟我说去鬼屋的虚拟心理室看病，可是我后来去了呀，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堆乱石头。”
是的，柳姗在第二天就和闺蜜小丹去山顶，不带一个人她根本不敢去，其实鬼山风景秀美，又有盘山公路，离市区也近，这十年来一直打造成旅游风景区。山下山上都有酒店商店宾馆，很热闹，可是出了一些交通事故之后，又有博学的人讲诉它的鬼故事，加上无人机的拍摄，这些年来游客真的少了很多，尤其是迷信的人。
那天，她和小丹开车一路往山顶开。
“姗姗，这风景真美，我小时候来过好几次。”
“我也来，读小学的时候还来春游秋游，鬼故事也没有把我们吓跑。”
“哎！无人机的视频也有可能是ps的呀。现在网络太发达！你看看，这一家家店都关门了，咦？那里是一个别墅群吗？也是荒废的，都长草了！”
“你说退休有钱了就找个别墅住一下，每天生活在氧吧里真好。”
“你来。”
“我不敢。要不你也来。”
“我不行，我还是喜欢城市生活，习惯了汽车尾气。”两人边聊边开上了山顶，除了无人机拍摄里出现的石头和乱草之外，也没有看到什么，还有一些猎奇的年轻人也在上面转悠，根本没有心理咨询室。她也问过李浩到底是哪个心理咨询室，但是李浩又说自己也没有看到过，也是徒劳而归。
那么他到底在哪里看病花钱？田野也是守口如瓶。谁也不会暴露信息给没有接到深夜手机短信的人。
跟踪到了一户郊区人家，他敲门，把快递送进去，半天没有出来。足足等了二十分钟也没有看到他出来。
“完了，是不是他在这里有个家？”柳姗急了，和田野走过去，推开了虚掩的门，看到他送了外卖又在里面帮这户人家修理水管，跪在地上，用扳手拧螺丝，蚊虫叮咬，户主是一对八旬老人，在旁边说：“幸好你会修，要不然这里漏水就麻烦了。修好了给你100元。”“奶奶，怎么也要给200吧？我都快累死了。又是深更半夜，你能叫到修理工算你厉害。”“如果你要200，那就顺便帮我把厕所刷一下，我真的是老眼昏花，又没有力气。”“行！”“小伙子，你真棒！”
看着他跪在厕所里刷，柳姗拉着田野默默地退出来了，回到车上，心潮澎湃：“到底怎么会这样缺钱？”
“你应该感到高兴，他现在浑身是劲，还能干活，想想上个礼拜都寻死觅活。”
“嗯。”柳姗觉得此话有理，但是又担心他真的在外面要养一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