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头抓鸟不爬树，而是用弹弓，百发百中，而且打下来还是活得，老太太看上去很开心，手里捧着鸟欢呼，声音洪亮，哪里像晚上就要死的人？
到了晚上十点，有人来叫他师傅了，说宾馆有个老太太死了，让他去超度。李浩惊讶不已。他心里想着：“不会是定时谋杀吧？”他也跟着过去了。
老太太的小孩都在，三儿三女，逐个感谢扁头，如果没有他，母亲的临终会非常痛苦。
李浩拉了其中一个儿子问：“他的服务怎么样？”
“很好！我面也是听别人推荐才雇佣了他，一年不到的时间。我妈妈得了宫颈癌晚期，痛不欲生，化疗，放疗，什么都用了，最后她自己放弃，说情愿死了，我们花了50万请他过来照顾，又带我妈看电影，又带我妈旅游抓小鸟，还带她喝酒，反正我妈在这大半年的时间过回了年轻时候的生活，她走得很安详。”
李浩听到这里，需要花50万，如果柳姗能把贷款的提成给他，加上招生奖励，他可以拿出来。于是，他兴冲冲找到扁头。
“是不是想找工作了？”李浩问他。
“我不用找工作，都是工作找我。”
李浩笑笑，递给他一根烟，但是他不抽，他也观察了一下他，好像他对吃喝不感兴趣，葬礼上很多好吃好喝的，他都忍不住拿了一些吃的，但是扁头始终就是规规矩矩地站着。老太太小孩给他吃的东西，他也是放在一边，看不出任何惊喜。
不会是机器人吧？他多留了一个心眼。
“我请你吧，50万，帮我过回童年的生活，我想和妈妈在一起。”他拿出一根烟来抽：“我妈妈在我八岁的那年悬梁自尽，我回到家，看到她悬在客厅，人都吓傻了，终生难忘可是奇怪的是，我只是对那个场景终生难忘，我妈的样子都记不起来的，人的脑子会自动清理一些回忆。我只记得我妈妈扎着两个麻花辫，有两个酒窝，我怀疑，过段时间，这个回忆也会被清理掉，扁头，”他突然激动起来，握着扁头的手说：“帮我过以前的日子。”
“但是我没有办法给你爸爸和妈妈。”
“虚拟人啊！你不是机器人吗？”
“我哪里是机器人？”
“我知道的，宇宙有很多空间，有地球人，虚拟人，机器人，也许还有树人，风人，灵魂人，什么都有可能！”
“灵魂人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你很聪明。但是给你一个灵魂人，很贵，100万，你拿得出来吗？”
“我搞不懂，你们不吃不喝，赚钱来干吗？”李浩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