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阵法里跑了出来。
“阿宝,你的眼睛……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右眼,为何要蒙着纱布?是否眼上有伤不成?还是有何眼疾?”
我们从梨花小筑的房上跳了下来,弄月很在意我的右眼,在他伸手想要揭掉那层纱布时,我下意识地往后远远地退了一步。
“我不看就是了!你躲什么躲啊?你快过来啊,快点过来啊!”
“对了,你的右眼是不是有什么奇特之处?”
他领着我在街上转悠,却对我的眼睛十分在意。
“混血罢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何谓混血?”
那边的天桥下,挤满了人,似乎很热闹。
我无心热闹,只是拉着弄月在四方城兜兜转转,却始终没有找到弄月说的那家新开的馆子。
“大哥哥,那家新开的馆子在哪儿呢?”
弄月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喂……大哥哥……弄月公子……醒醒……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弄月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见我拉着他在城里瞎转悠,便开始揶揄我,“阿宝,大哥哥刚刚是在想你!”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又开我玩笑,真是毛病。
他自知理亏,连连赔笑道歉,“阿宝,大哥哥不和你闹了,哎,对了,你怎么老是带着大哥哥原地打转啊?你该不会是转晕大哥哥,然后心存歹意吧……”
我仰起头,望天数秒,然后落下,平淡地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在梨花小筑闭门思过,是你不请自入;我说不出去的,你却非拿着美味把我骗出去,我迷路的时候,你却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现在你却赖我有什么歹意……弄月公子,我看心存歹意的是你吧?你不像是喜欢找麻烦的人,明知道我师兄是那个不好惹的赛华佗,还费尽心思的把我弄出来,究竟所谓何意?”
弄月摇着折扇,白色的衣衫微微吹动,他听我如此问他,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握着扇柄敲了我的脑袋一下,“当然是为了你!”
“我知你好食美味,偏偏近日因牙痛被忌口,而赛华佗看你看得紧,在你牙痛痊愈之前,除了他交待的清汤淡粥,将你爱的所有美味全部都禁了!吃不到美味的你,还得忍着牙痛,想必日子甚是痛苦,你看看,不过数日没见,你都清瘦了,大哥哥心疼不已,你可知道……”
那天,雨后的微风,淡淡地吹拂着弄月白色的衣衫。
他,冲着我,也是淡淡一笑。
笑着说他十分记挂他,可是眼里,我却看不透那份关心。
“阿宝,发什么呆呢?大哥哥带你去吃美味,你可要跟紧了,要是走丢了,大哥哥可不管你啊!”
我跟在他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角。
弄月走在前头,不时地回过头笑着我很孩子气。
我们往天桥的方向走去,却被原本挤在那里看热闹的人群给挤散了。
“你们快看这个女子,已经跪在这里半天了,真是可怜啊!”
“是啊,是啊,老汪头儿啊,你既然这么好心,不如帮帮她好了!”
“那怎么行啊,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要是我把银子都给了她,哪我家的那个母老虎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老张头,你竟然这么热心,不如你帮也一把好了?”
“我,我我,我不行啊,囊中羞涩啊!”
一个穿着麻衣的女子,带着孝,头插着稻草,满脸凄楚的可怜样。
我想,我大概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弄月拿着扇子敲了敲我的手臂,问我,“阿宝,你可知发生何事?”
我指了指地上的那张铺开的血书,看那红色,红如朱纱,念道,“小君只举部病已料亲,女葬子文西重城亲来子……”
师兄嫌我古怪,想想也是,一直都没有从右向左看字的习惯,也因此被弄月的折扇又敲了一下。
“阿宝,你瞎念什么呢,识不识字啊?来,让我看看……小女子随老父亲来四方城寻亲,不料亲人却早已离开四方城,老父亲病重,所有盘缠用尽,老父却撒手西去,小女子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只能卖身葬父,如有仁人君子慷慨解囊,安葬老父,小女子愿终身为奴,以为报答……”
“阿宝,卖身葬父,孝心感人呐!”
我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卖身葬父的血书,没有一丝动容之心。
“姑娘,你抬起头来我看看!”
披麻戴孝的女人,慢慢地抬起了头,眉目如画,皮肤白净,算得上是美人。
“你卖自己,卖多少钱?”
“公子如果慷慨解囊,五十公便够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蹲的脚有点麻,拉了拉弄月的衣袖,“大哥哥,我们走吧!”
“阿宝不想管这闲事吗?”
我摇了摇头,“不管,一来我没有那个闲钱养闲人,二来,我最近刚刚反省过,以后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我们还是走吧!”
“这做好事,怎么会落得不好的下场呢?阿宝倘真能忍下心,不管这个女子的死活吗?”
“弄月,如果你看不下去,那你买了她就是,我想五十两对你而言应该算不了什么,而且你们春花得意宫,也不会嫌弃多一张吃饭的嘴!所以,请不要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觉得我没安好心,那你自己怎么不安好心呢,你不嫌女人麻烦,而我却嫌是非多,我没有兴趣,也不想插手这件事情……”
“阿宝好冷血啊,大哥哥可是被你给吓到了呢!”
随他怎么说,至少我还没有蠢到给自己添麻烦,尤其那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章
“阿宝,你也算是吃过不少美味了,尝尝看,这新开的馆子,他家做的北方菜味道可让你满意?”
北方菜,较之南方的煎、炸、烹、煮,拼盘细啄,北方不爱搞花头,注重原汁原味,而且量多,实惠。
我不得不承认,弄月的味觉是极佳的,单是他点的那盘全羊肉,味鲜,而不膻。羊骨被后厨师傅一分为二,炖成汤汁,羊肉片得大小均匀,酱汁调得辣而香。
我抬起头,瞧见弄月只是独自斟酌,而不吃那羊肉,有些不解,“你不喜欢吃吗?”
他抿了一口酒,然后笑着说不是,只是没有我对美味的那般执著而已。
见他又在戏弄我,我也不想为自己解释太多,事实也是如此,师兄也是为此教训不下数次,说我只顾吃喝玩乐,从来没有想过人生大事。
“大哥哥,趁着今儿个我们还能吃能喝,就多吃一点,多喝一点!兴许哪天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这美味怕是只能等到下辈子才能消受了!”
我端起酒壶,闻了闻,味道极淡,却幽幽飘香,没想到弄月也好梨花酒。
“阿宝,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太消极了嘛!”
我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我不是消极,而是安逸!”
他举杯,试意邀我同饮之,我闻了闻,摇头叹了叹气,若是有葡萄美酒香配,该是如何滋味呢?
“阿宝又在唉声叹气了,可知大哥哥的心又该为你牵肠挂肚了?”
明明是个翩翩公子,有时却爱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我当真对这个弄月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