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的态度始终是云淡风清,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劝说,更加不想过多地插手,但并不代表他完全袖手旁观。
女神龙的疑惑,明日心中已有定数,若想知道上一代人的恩怨实情如何,可以请教水月庵的玉竹居士,她愿不愿意说,就不是明日该操的心了。
当女神龙走了之后,明日的那一盘棋才落了子。
“爷,你为何要告诉上官姑娘夫人在水月庵呢?”
该来的,迟早都要来,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易山,有些事情说与不说,结果都不会改变的!上一代人的恩怨注定要报应在我们身上,谁也躲不了!”
有的时候,欧阳明日说得话易山很难理解。
天香楼的点心,甜而不腻,明日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你拿给阿宝吃吧!顺便看看他在干什么?”
这些天,阿宝都不曾出过门,不过,却瞧见他在后院忙来忙去。
“少爷,月华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挺直了身子,指了指那边的石头,“你坐下,看着就行了,别来添乱!”
前些日子从行李中翻到了一个小布包,我才记起下山的时候,与一人同行过。半路分别的时候他便给了我一包种子,说是毒物种子,但是不好种养,倘若我可以种活它,这世间便又多了一样奇毒之物。
反正我最近闲来无事,从柴房找到了锄头,便将师兄后院腾出了一块空地,将地翻开,然后撒了种子。
不知我现在种下此种,什么时候才能开花结果?
“阿宝少爷,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月华端来了茶水,加上易山带来的点心,我也趁机让自己坐下休息一会。
“师兄呢?”
易山说自从上官燕走了之后,师兄的心情不佳。
我倒觉得易山有点小提大做,反正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他的喜怒哀乐从未断过,小的时候是自卑自己的残废,自从下山之后,他便跌入了嗔痴中难以自拔。
“阿宝少爷,你是在种什么吗?”
“种毒花!”
易山,还有月华都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他们担心我种下的种子,若是日后真的成为毒物,梨花小筑怕是会有人遭殃。
我笑了笑,抹了一下嘴边的残留之物,放在嘴里,tian了tian,“放心吧,这情花之毒还不知道能不能种活呢?倘若要是真的种活了,也无需大惊小怪的,师兄到时候必能解了此毒!他若是解不了,那谁若不幸种了此毒,只能听天由命了……”
关于情花之毒,他们的眼里有太多的不解,而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那人说的话,也未必能当真。
“少,少爷,你为何要种这歹毒之物呢?”
月华的脸色有些白,看来还是被我的话吓倒了。
我卷了卷衣袖,然后扛起锄头又去干活了,月华的疑问,我笑了笑,“为何?那是因为我的心肠歹毒……”
“少爷,我……”
“若是真的种了出来,我也想知道情花之毒有多厉害?是否可以要了我的命,要是我真的死于非命,或许我……!若是你怕了,以后还是离我远点,离这屋子远点!”
月华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靠近了,努了努嘴,小声地说道,“少爷,我不怕!”
她心甘情愿自寻死路,我也懒得与她磨嘴皮,只是叫她远远地看着,不要过来给我添乱。我垂下了肩,看见了易山离去的脚步,急匆匆的。
“易山,你说得当真?阿宝要种毒花?”
一个字儿也没有落,阿宝少爷的确是有意要种毒物。
欧阳明日听了既不恼,也不担心,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无妨,他爱种便种吧!”
“爷
,你当真任由阿宝少爷种那毒物吗?若是真的让他种活了,难免会殃及无辜,恐怕到时会惹来无端的祸事!”
明日摇了摇头,明亮的眼睛映出光彩,“若是真的让他种活了,我倒想试试情花之毒究竟有多厉害?是否也有我赛华佗解不了的毒?阿宝,这次可不要让师兄失望了哦!”
易山听了直挠头,这师兄弟两人,把人命看得太淡。
他只是一个仆人,主人家的心思他管不着,也懒得去管,只管做好自己份内之事才是对的。
晌午过后,便听见后院砰砰砰的声音。
“少爷,少爷,你锯木头是要做什么吗?”
上午锄好了地,我发现师兄的院里,那些所谓的情操之物,在经历了几次雨水洗刷之后,变得不堪入目。
“我在做花房啊!”
月华她帮我拿工具,又帮我递木头,手脚挺麻利的。
“花房?少爷做花房是为了什么?”
她问得多了,自然显得烦人,我将木头立在地上,举着柴刀砍了下去。
师兄连着好几个夜晚,都睡不好,夜里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总会发出扰人清梦的萧声,我的耳朵,需要清净,才会萌生动手搭建花房的想法。
“少爷,您这纸上画的就是花房吗?为何如此奇特?”
我画的图纸,搁在板凳底下,被月华瞧见了。
“真的很奇特吗?”
月华笑了笑,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如此实诚,倒让我有点哑然,“你们若是认为奇特,那便奇特了吧!其实我所画的花房,只不过花顶有些奇特罢了!那些花草,它们没有消化系统,需要靠阳光吸获氧分罢了。但若是普通的在顶上开个缝,那么倾盆大雨的天儿,它们就该遭罪了,若是它们遭了罪,那我的耳朵又该受若了……所以,我就想了个法子,让它既晒着,却淋不着,不过就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啊,先试试看吧……”
“少爷,是不是这两天爷他睡不好,害得少爷这几天晚上也跟着没有睡好?”
我,仰起头,风吹着云缓缓移动。
月华的眼睛,和她的脸一样明艳动人,她笑意盈盈地望着。
而我,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爷……”
明日坐在落月轩中抚琴时,易山拿着一个锦盒进来。
“爷,春风得意宫派人送来这锦盒,说是要交到阿宝少爷手上,你看这……”
听闻是春风得意宫的人,明日缓缓抬起头。
渐沉的黄昏暮色,却正好从窗中映了进来,打在明日的侧面上,染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勾得他眉清目秀的模样更加明亮。
“好一个春风得意宫,我都还没有找他们算帐,他们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放肆了啊?”
明日无意想要窥视阿宝的隐私,只不过对方是春风得意宫,未免有诈,他让易山打开了盒子,居然是一副珍珑棋局。
“为何会如此?”
“爷,有何不妥吗?”
明日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真是奇怪,那弄月公子莫非不知道阿宝不懂棋艺之道吗?”
那种不协调感,远不是明日表面上看到的那般透彻。
自古以来,有些人爱权,有些人争利,而有些人却爱斗智。
欧阳明日自是被那副珍珑给吸引住了,他摆出棋盘,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