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评论我的是非对错,你说他为何会对人生看得如此淡?”
易山推着明日走进了厅中,忽听得他的一番感慨。
明日的眉目,有些拒人之外的冷漠,“弄月公子,我想你可能弄错了,阿宝他还年幼,也从未涉及江湖,不知人心险恶,也不懂得人情世故,假以时日他看清你的面目,只会对你嗤之以鼻……”
弄月听了只是一笑,笑得厅中寒意冷冷,“哦,是么?阿宝当真也会变得如此世俗吗?”
明日没有回答,他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谈论阿宝的是非。
花园之中,明日设了阵法,弄月博学多闻,不费周折地将星儿从阵法里带了出来。
明日依照约定,替弄月进行第一道医治。
而在那时,弄月认为日后明日怕是一个劲敌,要除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露以观星论天下,弄月指出天狼星晦暗不明,怕是昔日掠夺之人,气数将尽。
明日看着夜晚的星象,天狼星正如弄月说得那般忽明忽暗,只不过流星中的一颗,闪耀得较为明亮。
“阿宝,你也懂得夜观天象吗?”
七岁的阿宝,只是静静地站在月色中,指着天空其中一片,目光安静地说道,“师兄,那个是天蝎座!”
二十八星宿中,并没有明日所知晓的天蝎,他亦看不懂阿宝的心思,在他的眼里,那晚的夜空仿佛那般地不真实。
在阿宝的视野里,他将星空比划成了一个带着毒刺的蝎子。明日看得真切,虽然那些星星果真如阿宝描绘得形象,但是他始终不懂,为何在阿宝的心里,不曾有紫薇星、天狼星……却是他从不知道的天蝎。
之后,明日独自回屋,只留下阿宝一人看着那片天空喃喃自语。
“赛华佗,赛华佗,不知弄月说得可是事实?”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明日就像做了梦般清醒过来,继续和弄月观星谈论天下。
两人的才情,不分上下。
而这之后明日为弄月也准备了一盘棋局,只不过两人皆需用内力运行棋子。弄月棋差一招,最后输在了明日手中。
弄月没有通过明日的考题,自然无法得到医治。
只不过那赛华佗行事向来诡异,在他走之前,提出了一个要求,倘若日后弄月不再来纠缠阿宝,他会考虑一下医治的事情。
“赛华佗,你的条件很诱人,而我差一点就动了心!”
弄月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也不是一个轻视生命的人,他不屑明日的威胁,只是不想受制于别人的命令。
“你当真不考虑一下吗?”
弄月摇了摇头,摇着手中的折扇,“赛华佗,日后还请赐教!”
“弄月公子,如果你想通过阿宝之手求得我为你医治的机会,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那个力气的好!阿宝,断然不会为了任何人来求我,而我也不会因为他的求情而坏了自己的规矩!你,好自为之吧!
偏偏是如此才华横溢,若是英年早逝,未免可惜了一些,明日走之前,还是留了续命的药给弄月公子。
“公子,这个赛华佗不肯为你医治,那该如何是好?”
弄月看着那袭金色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中,敛下眼色,“他赛华佗自恃胜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终有一天,我定叫他屈服于我之下!”
花房的事,热情过后,我便放弃了。
理想是美的,现实却是漏露百出,在我的构想之下,不该存在如此大的误差,或许我终究不是那块料。
院里的种子,每天都施肥,却是一点生长的痕迹都没有。
而我就像一个废物,总是一事无成。
今天,似乎梨花小筑有些安静,月华出去买东西没有回来,师兄因为上官燕的事
情也出了门。
我想了想,拿了点银两,也出了门。
不过四处闲逛,也没有目的,中饭打算在外面解决。
四周的胭脂摊上,有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停了下来,她们韶华年纪,还是抵挡不了爱美之心。而我认识的人中,偏偏上官燕的装扮最俗,不爱涂脂搽粉,也不爱绫罗丝裙。
你看前面的那个紫衣姑娘,看她背后的身段,未必比得上上官燕,但是人家却懂得装扮自己,把身边的那个男子勾得眼睛都直了。
“月华?”
我在人群中,似乎看见了月华,便跟了过去。
或许是我看花了眼,追进胡同之后,便没有再看见任何人的影子。
走出胡同时,一把白色的扇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阿宝,你可叫大哥哥牵肠挂肚的很呐?”
男子身后的女子,嘴边有颗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向她走去,“星儿!”
“阿宝少爷!”
我不是没有看到弄月,只不过今日他却带了星儿出来,偏巧叫我遇见,真是难得。
“阿宝,你那声‘星儿’真是叫大哥哥好伤心啊,难为大哥哥这些天,一直挂念你,一心念着你的好,出来寻你,你却忽视我……”
弄月靠在胡同口,摇着手里的白扇,眼角瞟向了上空。
他这个样子,分明是在和我赌气。
“大哥哥……”
我叫了弄月,他还是不理,只是仰着脖子在生闷气。
我望向星儿,可她却不知去了哪里。
“大哥哥,喵喵呢?它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嘛?”
“你……阿宝啊阿宝,你的这只眼里,是不是除了星儿,还有喵喵,再容不下旁的人了啊?”
我摇了摇头,拉着他出了胡同,“大哥哥,你看你,弄得跟真的似的,至于么,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和师兄一样矫情?”
弄月反而却真的有些气了,他握紧了折扇,冲我脑袋打了一下,“那是因为阿宝没有良心,一点都没有把大哥哥放在心里!”
我,说不过弄月,只是一味地拉着他在街上瞎转。
“大哥哥,这些天你是不是很忙?”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来找来,我猜测他不是杀人,便是放火了,结果答案都不是。
“阿宝,大哥哥快要死了!”
我们坐在龙跃居二楼最好的位置,从弄月的身后,我可以看见满树的树叶,绿得漾起了公子细致的容颜。
“大哥哥,你说得是真的吗?”
他的目光,就像山中的溪水一样幽静。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弄月却对我点了点头,“阿宝,大哥哥被龙魂刀所伤,普天之下,除了你师傅,也只有你师兄可以治好!只不过你的那位师兄,果然如你所说那般人近人情啊!”
“你找过他了啊?”
“嗯!试过,但却输给他了!”
我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师兄恐怕是真的会袖手旁观了。
“阿宝,你舍得看着大哥哥死吗?”
我坦承地告诉他,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办法,倘若师兄真的见死不救,那弄月便只有等死了,除非他能找到边疆老人。
富贵有命,生死也有命,谁也强求不了,而我更不喜强求。
“大哥哥,你有何遗言?”
弄月接过茶碗,抿嘴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