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如果你想不出办法走出来,天黑之后,你就得留在春风得意宫了!我那弄月居,可是早就为你收拾了一间上好的厢房,温床暖枕,只怕阿宝到时舍不得离开弄月居,忘了你那梨花小筑,这可怎么办啊?”
“大哥哥!”
实在是不忍心弄月的一番自我陶醉,可是我还是有提醒他一下,“大哥哥,这般年轻废话便这么多,年老之后可怎么得了啊?”
衣袂临风,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隐忍,嘴角却在轻声地笑,“阿宝还是那般没良心!”
水榭亭楼里,琴声幽幽。
“风儿!”
这一声轻唤,弄月公子停下拨琴动作,站起来转过身,远远看见美貌的妇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丫头,笑了笑,唤她一声,“娘,你可是有好一段日子没来了!”
云渺宫的无忧宫主,的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来春风得意宫看儿子了。
她知道他过得不差,如果不好的话,宫里的耳目早就说给她听了。今儿前来,自是为了那龙魂凤血争斗之事,弄月的偷闲,肯定早已有部署了,无忧宫主有些放心了。
“风儿,那孩子是何人?为何困于你的阵中?”
一提到阿宝,弄月就觉得好笑,“娘,那孩子便是赛华佗的师弟!”
既然和赛华佗有关,无忧宫主难免又问了一句,“竟是赛华佗的师弟,想必定有过人之处吧?”
娘的话,倒叫儿子乐得更欢了,“阿宝他,他的过人之处,还真是……”
弄月公子眼中浮着的纤细,倒叫无忧宫主捉mo不透了。
“阿宝啊,你看这天色也快要黑了,你还是不愿出来,那大哥哥可要叫人为你铺床暖被了哦……”
园里的那人,累了,早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大哥哥为了引师兄过来,在阿宝的身上,可真费尽了心思!”
原来那人看似傻,却什么都知道。
“明日,你此次坏了半月天的yin谋,日后他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要当心啊!”
月色笼罩,梨花小筑的庭院外,边疆老人走在明日身旁,咯吱咯吱的轮子,戳得老人心里一番酸楚。
他虽才华横溢,奈何身子残废。
享受不了天伦之乐,日后若想娶妻生子,会不会也有一番周折。
“明日,你可是真心喜欢那小燕儿?”
轮椅停下,明日侧过身子,抬头望了一眼对他关心在怀的老人,心里感激,声音不免感xi_ng,“师父,我……”
“爷,易山,你们总算回来了,大事不好了……”
还未进入院子,就见新来丫环月华跑了出来。
“这个丫头是……?”
月华是阿宝随手救下的弱女子,因为没有去处,明日便让她暂时在梨花小筑住下,做些洗衣、做饭的活儿。
她平日手脚很干净,人也很勤快,明日见她安分守己,也就不多想了。
只是她今晚,行为如此慌乱,未免奇怪。
“月华,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在明日面前,月华始终不敢造次,何况他的身边,似乎还有一位老者,易山对他的态度,似乎来头不小,“爷,月华知错了,只是……”
“何事如此惊慌?”
“爷,阿宝少爷不见了!”
边疆老人此次出现四方城,不光是为了凑那江湖热闹,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打听阿宝的身世,以及寻找医治师兄弟两人的疾患。
这刚从南边有了点消息,人怎么又没了?
明日心疼师傅舟车劳顿,而且阿宝失踪一事,他心里已有定数,除了春风得意宫,谁又敢在他梨花小筑如此放肆。
“师傅,
你先安心在家里等着!既然那弄月公子盛情邀请,我去会会他,也会将阿宝带回来的!”
边疆老人想跟去,徒弟不肯,那只能在家等着了。
月华领着老人进了梨花小筑,知道他身份不同,自然不敢怠慢。烧水、煮茶、做饭,手脚麻利,看在边疆老人眼里,心里又有了另外一番想法。
秋风,皓月,美酒佳肴,还有美人伴陪,公子的逍遥羡煞了旁人。
“弄月公子真是好雅兴,不知欧阳明日不请自来是否打扰了公子的清净呢?”
星儿带着欧阳明日及易山进了摘星楼,弄月公子早已备下了酒宴。
仆人退到一旁,酒已倒下。
“赛华佗,上次梨花小筑拜别后,我早就想到府上拜会了,又怕唐突,扰了你的清闲!当日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弄月此刻也没有闲情雅致坐在这里欣赏明月了!来,来,这杯酒,我敬你!”
酒已在眼前,但明日并没有接,眉目微微一转,望了酒杯一眼,“弄月公子命不该绝,又何必如此客气呢!”
君子之交,可以淡如水,亦可浓于酒。
明月皎洁,观天象,紫薇星忽明忽暗,天下浮尘难定。红孪星,yin阳错乱,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心。
耳闻窗外事,心系天下事。
或许命中注定的劫数,早已落入明日一饮而尽的酒中。
他们畅谈,聊天下苍生,百姓民情。谈江湖恩怨,刀剑生情。说儿女私情,醉卧红尘。明日与有弄月相谈甚欢,却不曾提到阿宝。
这让站在一旁的易山,有些着急。
他的步调稍微一乱,明日抬手,示意他安静退到一旁,他心中自有分寸。
弄月倒了杯酒,为他人,也为自己饮一杯。今日宴请欧阳明日,有心与他结盟,奈何弄月有心,明日却无意。
交易谈崩了,但人情尚在,只要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弄月与明日还可坐在一起,把酒问青天,聊些风花雪月。
酒也喝了,话也说开了,弄月若是再不放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吩付星儿,将阿宝从阵法中带出来。
夜色深了,星儿在前面带路,叫我看着点脚下。
随着她上了摘星楼,便看到了师兄,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倒是易山有点人情味,问我可受了什么苦?
“易山,你大可放心,阿宝既然是赛华佗的师弟,就是我弄月的贵宾,我岂有怠慢之礼呢?是吧,阿宝?你告诉你师兄,大哥哥可有亏待你?”
桌上有酒,有菜,我扫了一眼后,方觉肚子更饿了。
“时辰也不早了,赛华佗就不打扰弄月公子休息了!易山,我们走!”
弄月拱手相送,却在门口又寻我开心,“阿宝,当真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么?都不和大哥哥道个别吗?难为大哥哥为你花尽心思?”
他若平时戏弄我,我忍忍也就算了。偏偏非要挑在我饿得头昏眼花,心情烦燥时,又来刺激我,我若是再忍下去,可就太对不起今日所受之苦。
“大哥哥?”
他不疑有诈,神情竟那么自得,“阿宝可是舍不得大哥哥了?”
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双手在腰间擦了擦,然后走上前,将弄月抱在了怀中,“我自然是舍不得高床暖枕,大哥哥恐怕更加舍不得温香软玉了!”
“拜拜!”
那人在门口冲着自己挥了挥手,淘气的笑过之后,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