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没有师兄的那般才情,可是旁门左道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画纸上,我先用笔勾了一个简单的轮廓,月华的身形自是风流,而她身后的花草,在风中摇摆,倒叫我无法抓住神韵。
月华的姿态,是极上画的。只不过才画了一会儿,我瞧见她神色有异。
“月华,你怎么了?”
她本想开口说话的,只不过忽然记起我不让开口,便又打住了,只是眼色朝着颈旁使了几下,我走过去,原来有个小飞虫沾在她的脖颈间。
月华今天穿着艳丽,又涂脂搽粉,引来了小东西的吸引。
“你别动,我替你弄掉就是了!”
没想到那小东西倒也刁钻,我手刚伸到脖子时,它却飞进了衣领里。
“少爷,痒!”
月华终于忍不住了,我叫她静下心来,才摆好的姿势切莫乱了。
我已经瞧见了那只小飞虫,它正趴在月华的衣领里,一动不动。我决定出奇不意,快速解决,待我的手指,正伸进月华的衣领中时。
嘭!
我的右手,一阵麻痹,随之而后是一阵剧痛。
“阿宝,你在干什么?”
师兄,还有师父都已走了过来,我捏着吃痛的右手,跑到师父面前,“师父,阿宝的手好痛!”
师父这次不帮我了,momo我的头,笑了笑,“阿宝,你忘了师兄教你读的圣贤书了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动,女儿家的肌肤,你可知碰了会有什么后果?”
我有点傻眼,头脑空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经意间我轻薄了一个女子。
得,作画的心情完全被师兄的那根金线给打得烟消云散。
“月华,刚刚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你的,只是因为看见有只小飞虫在你身上,我只是想替你弄掉而已!我,其实不是不让你动,而你要是动了,我就画不了画……哎,反正你是不能动的,你要是动了我就画不了了,你是可以动的,你要是不动的话,我就不会被师兄打了……哎,我解释了半天,你到底有没有听懂啊?”
月华放松了姿态,俯首一笑,“阿宝少爷,月华听懂了!”
“你真的懂了?”
她笑了笑,冲我点了点头,“少爷,月华真的懂了!”
好吧,她懂了,那我就放心了,让她先下去将那身花衣服换了,省得招蜂引蝶的,连累我又被师兄打。
“阿宝,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我的右手手指间,比平日多了一分细腻。
师父问我怎么了,我想了想,捏了捏手指,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幽香,“师父,月华的皮肤好嫩,好香!”
“阿宝,你真是越来越不知羞耻了!”
师兄的眼色微怒,视线流转的时候,我察觉,他将手中的金丝缠得更紧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代表我要受皮肉之苦。
师父站在旁边,他向来最疼爱我,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果然心软了,“明日,阿宝他还小,心xi_ng未定,你日后慢慢管教就是了,不可操之过急啊!”
“师父,您老护着他,才会让他变得如此造次!他已经不小了,本来孤男寡女就惹人嫌话,他还不懂得避嫌,今日倒对月华动起手脚,若是日后真的慢慢管教,怕是要不了多久,阿宝就会变成一个好色之徒!”
“师父,你看师兄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大意忘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师兄老爱揪着不放。
“明日啊,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阿宝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好色之徒,而且你前些日子不是也说他还小吗?”
“师父!”
眼见师兄眼神娇嗔,而师父也是一脸嬉笑,我倒成
了局外人。
啪!
饭桌上,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掉了几次筷子了。
多亏师兄随手打在我手上的金线,我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菜。
“阿宝少爷,给你勺子!”
月华的心倒是挺细的,汤倒是可以用勺子喝,但是肉呢,我要怎么用勺子吃肉啊。眼巴巴地抬头看了一眼师兄,他吃得津津有味。
而坐在旁边的师父,吃得面色为难。
我想吃肉,师父帮我夹菜就会被师兄阻挠,美其名曰,“师父,阿宝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有手,让他自己夹菜吧!”
算了,我不吃肉了,弄点汤泡饭吃算了。
“阿宝,你不要生你师兄的气,明日对你管教严厉,是为你好!师父常年在外,你自小便是他一手带大,于你有养育之恩,他教训你,只是怕你误入歧途,你切莫辜负了明日的用心良苦!手还痛吗?来,让师父瞧瞧!”
我点了点头,正因为是师兄一勺米汤一勺米汤喂养我的,我才不会和他计较太多。撩起袖子,右手早就红肿了。
“明日已经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你这只手恐怕得废了!”
师父帮我敷了点药,然后坐在我旁边,问我还疼不疼?
我摇摇头,说是好多了。
“阿宝,过些日子师父便要离开了,你和明日,你们师兄弟两个要相互扶持,相互依靠,不要让外人欺负了,也不要自己人欺负自己人!你和明日同病相怜,都是师父的心疼肉,要好好的活着,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师父的话,全记在了心里。
师父似乎还说了很多的话,师兄的孤傲,还有我的随心所y_u,我们两人总叫他放心不下。还有师兄与欧阳飞鹰的父子情,他与上官燕的儿女情仇,事事难尽人意。而我,虽无这些情素缠身,总归也是叫人不省心的。
他教我替他看着欧阳明日,我心里很矛盾,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有本事去照看那个不可一世的师兄。
“阿宝,你的手,还痛吗?”
夜里,听到了师兄唤我,我不得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嗯,痛!”
“阿宝,你真是叫师兄不省心!”
师兄这个国师当的,也是叫人不省心的,趴在我背上的分量,越来越轻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怕有一天背着他出去时,风一吹,背后的人没了。
完事之后,我将师兄扶坐在床边,点了蜡烛,然后走到梳洗台前,将帕子浸在盆中,单手拎水有些吃力。
师兄却在背后笑出了声,“阿宝,你的样子好像残废!”
“师兄,看来你是想尝尝温香软玉的滋味了啊!”
“阿宝要对师兄下毒,大逆不道啊!”
师兄就靠在床边,我让他坐好,用那可怜的,健康的左手帮他擦脸。手指经过他的脸,才发现他满脸都是汗。
“师兄,秋夜露水重,你出了这么多的汗,被子要盖好,不要病着了!”
“阿宝!”
我的心里吓了一跳,可能是被他打得有些yin影,他抓着我的手腕时,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怕是左手也保不住了。
“阿宝,这些年,你可有怨过师兄拖累了你?”
听着他的鼻音,怕是又要伤感那些烦心事了。
多情才子的面具下,还有一个成天围着师兄生活起居打转的小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