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见不得他多愁伤感的,替他掖好被子,“师兄,不要想太多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进宫呢!”
“阿宝!”
“师兄还有事?”
我瞧见他的手,抓在了空中,但又缩了回去,他摇了摇头。
师兄睡觉很不听话,总是要让人哄。他要是不睡着的话,折腾的只有我。我只好坐在床边,看着他睡觉,自己只能打哈欠。
他的表情安静了一些,我以为他睡着了,准备离开时,原本肿胀的右手,被人一拽,更加痛了。
“阿宝,师兄还没有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不是所有在夜间出没的人,都是飞贼,他也有可能是打更的汉子。也并非所有飞檐走壁的蒙面人,都是干那杀人越货勾当的匪人,例如我。
我承认,大半夜的不在梨花小筑休息在外面乱窜,行为的确让人非议。我的确在飞檐走壁,那只能说我轻功了得,况且我也不是蒙面,只是遮住那只让人议论的右眼。
如果不是司马长风一直追着我,我早就在梨花小筑躺下歇着了。
司马长风他是真心要致我于死地,只为他那好管闲事的xi_ng格,我所做的任何事情,在师兄眼里顶多是旁门左道,而在他素有侠义之称的鬼见愁眼里却是丧心病狂。
我只是想帮那老妇人多活几日,明明知道那人已经没有救治的可能,终究狠不下心肠。或许是因为那碗热腾腾的地瓜,还有那甜丝丝的地瓜粥。
我真觉得应该将自己的脑子撬了,里面是不是装了不健康的东西,才会让我迷失心智,乱了做人的原则,无若不然,我又为何如此命苦要被司马长风追杀。
他的脑筋是死的,而且也听不懂人话,与其浪费唇舌与他解释理由,还不如快些逃命比较实在。
“你这ji_an险之徒,你快给我停下来!”
前面已经到了林家米铺,我回头望着紧追着身后的司马长风,叫我停下?他的脑子真是死的,我停下,不就是送死么?
“你这恶人,你将我的小燕儿藏哪儿去了啊?你若是乖乖地将她还于我,我尚可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你若是执迷不悟,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司马长风,你自己把人弄丢了,倒不检讨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反而将责任推卸于一个毫不相关的外人身上,你的脑子没病吧?我看上官燕的眼睛肯定是瞎了,要不然她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是非不分的蠢货!”
上官燕和司马长风吵架,却将怨气发xie到我身上,这账,我不买。
“你这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死!”
我的话,让他失了男人的尊严,他恼羞成怒,一掌挥了过来。
肩上,一种断裂的感觉哽在我的喉间,叫我硬生生地又咽进肚里。
过了林间小铺,前面不远就是弄月公子的春风得意宫。尽管师兄再三告诫我不要与那弄月再接触,可是现在为了保命,我也只能去找那个无赖了。
亭台楼阁,罗纱烛影。
春风得意宫即使再晚,也总会有人巡逻。
以前从不知道,春宫得意宫的女子是被弄月这么使唤的。他连草菅人命都不会在乎,更何况只是将女人当苦力用呢。
我想,也许肩上的伤,太过疼痛了,尽叫我踩在房梁上的脚步,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谁?”
几枚银针飞了过来,如果我不是身手矫捷,那就是主人对不速之客太过偏心。
脚落在地面的时候,除却屋内妖娆闪烁的烛火,他嘴边的戏谑,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像酒,却比梨花白要醇一些。
“这三更半夜的,你不在梨花小筑歇息,怎么想到来我这春风得意宫了
?阿宝,你真是叫大哥哥惦记啊!这么久没有见你,大哥哥可是想你想得紧,终日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的……”
这个无赖,说起谎来都比别人柔情。
肩上本来就很痛,我小心地推开他,指着他桌上的点心,他又有心装傻,我也只好跟着卖疯,“大哥哥的挂念,阿宝心领了,你这屋里看来不止你一个人住吧?这么精致的点心,那人怕也是个吃货吧?”
“阿岚,大哥哥是真心挂念你,难道你不相信吗?非要把我的心掏出来,你才会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么?”
三更半夜的,弄月在他的房里,对我又是宽衣,又是解带,叫我进退两难,再退下去,却撞到了屏风上。
一下子戳到了痛处,我差点就要掉眼泪了。
“阿宝,你受伤了?”
弄月也没了戏弄我的心情,他扶我坐下,问我到底一回事。
我这边还没有开口时,便听到外面有狗在狂吠,隔得那么远,估计春风得意宫的人都能叫他给吵醒。
“你这小畜生,年纪小小,却蛇蝎心肠,心狠手辣,我司马长风如果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叫司马长风!”
他骂得很有怨气,倒叫弄月有些糊涂,“阿宝,你究竟是怎么得罪鬼见愁了,为何他非要致你于死地?上次他也是非杀你不可,你们之间……”
“大哥哥,如果你不想将那疯狗赶走,恐怕他真会在外面叫上一夜!他骂我,我倒无谓,只是他真若在外面叫上一夜,到时你左右邻居还会以为你是他口中骂的那只‘小畜生’,平白让大哥哥耽这污名,阿宝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弄月终究不是那死脑筋,他的笑声在我的话中,像是寒风一般,有些冷,有些猜不透的冷漠,“阿宝,你惹的麻烦,你解决不了,跑到我这里来,就凭那三言两语,就叫我去惹那疯狗?”
没有人愿做傻子,他的透彻,终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触及的。
“大哥哥,对不起,阿宝不是那个意思,阿宝没想过要把自己的麻烦带给你!我只是在逃命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春风得意宫的大门,记起你曾对我说过‘春风得意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以为自己可以进来躲避一下,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阿宝走了,不给大哥哥添麻烦了!”
他冷漠的态度,压得我不愿看他脸色保命。
可是,神是他,鬼也是他,弄月却又堵着门,不让我走。
“阿宝,不管你究竟出于何意来找我,你能来找我,我还是很欢喜的!你既进了我春风得意宫的大门,就是我春风得意宫的客人,弄月岂有怠慢客人的道理!阿宝尽管安心地呆在这里,外面那条疯狗,我去会会他!”
“大哥哥,别和他打,他是疯子!”
弄月理了理衣裳,拿起桌上的扇子,扇柄执在掌心。
“阿宝,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吧,他是疯子,大哥哥又不是,我是不会伤在那疯子的手里!不过看阿宝担心的表情,极其惹人怜爱,大哥哥要是真的受伤了,阿宝会不会心疼?”
我摇了摇头,“不会!我已经警告你了,你若是再受伤,是你不咎由自取!”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眼里笼罩着一层比这夜色更深的雾气,“阿宝,你还是这般没良心,大哥哥可是为你在豁命啊!”
“如果你这么说,那阿宝不要你去了!他是来找我麻烦的,我出去便是,那大哥哥便不用豁命了!”
“阿宝,大哥哥是逗你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