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有法子从你的掌心逃出来,就是有用的法子!”
“阿宝当真认为可以逃脱师兄的掌心?”
那轻盈的月光落在师兄的脸上,竟叫他露出那般温柔的表情。我猜不透师兄的话是何意思,师兄已经从他的怀里拿出了一个纸包。
我认得那个纸包,是天香楼特制的点心。
“是给我的?”
师兄他不爱吃甜的,这只能是给我的,可是他却又不急着给我,挠得我心真是痒。
“师兄,你,你又欺负我……”
师兄要是再和我闹下去,我会当场翻脸。
“阿宝,当真只对你的吃喝感兴趣啊!”
总算给我点心吃了,吃到一半,我抬起头时,师兄却在欣赏月光,那专注的眼神,眉目之间流传的柔情,像是化开的蜜一般有味。
“师兄,你真的不吃吗?”
“师兄不爱吃甜食,阿宝你一个人吃吧!”
他既真心待我,我又怎么能如此没良心。
“师兄,你当真是如此爱那月光?
师兄他扭过头,满眼都像是清水般柔静。
“师兄既已成全了阿宝的心头所爱,那阿宝又怎么可以如此没良心呢!师兄,你要抓紧了,阿宝带你去亲近月光!”
小时候我没有办法带你一起行走,因为那时的我长年受药物调理,身体瘦弱,也没什么力气。现在不同了,我大了,比以前壮实了。
我可以用轻功飞,也可以带师兄一起去抓那月光。
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一句,阿宝还是愿意为你办到的。
“阿宝,还是放师兄下来吧!”
师兄可能有些不适应被师弟夹抱的姿势,他也怕自己的体重会成为阿宝的负担。
阿宝在空中笑出了声,他的笑,在宽阔的夜空中,既柔亮,又很清爽。
“师兄,你不要怕,有阿宝在呢,阿宝是不会摔着师兄的!师兄你快看,那月亮是不是离你很近,是不是你一伸手,就能够着?”
那一轮如玉盘的明亮,离自己如此亲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将它从天上摘下来。
欧阳明日的耳旁,是阿宝的笑声。
他伸出手,将它摘了下来。
阿宝的表情,迟疑在空中,渐渐张开的右眼,倒映在月影里的蓝色,皎洁而又明亮。
欧阳明日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只是好奇地,不解地看着那只他已经看了十多年都没有看透的右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说好不再来的,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腿。
天下着雨,撑开油纸伞,我绕到铺着青石的春风得意宫后巷。
后门的匾额,已经换下了弄月写的字。
走到石阶上,隔着关紧的门板,里面仍旧一副静悄悄。
不大不小的细雨,落在伞上,滴答滴答。
人心难以预测。
昨天才在一起喝过酒的人,今天说不在就不在了。
飘在深巷里的酒香,犹记得,他哄骗我在他园里的梨花树下忙活了一个下午。
后院的门,嘎吱一声响。
几个仆人走出来,将屋子曾经的主人用过的物样,全都扔在了后巷里。
还有一只不知何时藏身春风得意宫的野猫,一并扔了出来。
甩在墙上,那猫发出尖锐的叫声。
那些仆人会武,摔在墙上的猫掉在地上时,脑浆都流了出来。
它舞着爪子,眼睛巴巴地看着被扔在巷子里的那堆垃圾,叫声在雨里声声凄厉。
我走过去,从旧床褥里翻出全身通红的一只。
刚刚学会睁开眼
睛。
四周的一切,在它眼里,懵懂无知。
那只猫朝着这边的方向叫了两声,便叫不出来了,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依旧眼巴巴地看着这边,不愿闭眼。
怀里的小家伙,叫唤的声音,好像孩子哭。
出了巷子,身后的春风得意宫,看了最后一眼。回过身时,那新屋子的主人正站在雨里,他身后的随从为他遮着雨。
他看见了我,却不记得那晚的事情。
我掩低了伞檐,从他身旁走过时,怀里的小猫叫唤了。
“你站住。”
那个姓庞的男人停下,回过头,表情看了又看,猜了又猜,“我们好像见过吧,可是我却想不起你是谁。我自认记忆力不差,可是却不想我们在哪里见过?”
我摇了摇头,声音夹着雨声小得可怜,“你认错人了。”
他也摇头,似乎想不通。
我走时,姓庞的男人仍旧站在我们说话时的位置,很久之后,才听到进屋的声音。
他派了人跟踪我。
随他。
回到梨花小筑时,那个跟着的影子躲在了树后。
沈丫头正等在门口,见我回来,她笑了笑,接过雨伞,收好,放在门口,与我一起进屋,“阿宝少爷,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天又这么冷,你怎么又出去了,有没有淋到?”
她叫我先进屋,厨房里她熬了姜汤,说是要我喝一碗,去去寒气。
我问丫头,那个人呢?
她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说是回来了。
进了屋,才发觉这么冷的天,他依旧开着窗,抬头,看那屋檐下滴落的水珠。
易山就在他身后侍候着,叫我来,他憨憨地喊了一声,“阿宝少爷。”
窗外的寒气,吹着欧阳明日瘦弱的身体,却始终那副傲骨的姿态。
我想关窗,易山却对我摆了摆手。
似有所指,却不敢对我言明。
只得走到他身旁,蹲下来,见他表情依旧那般清冷。藏在衣袖里的小东西,似乎醒了,我将它拿了出来,放在欧阳明日的双腿上。
它,小声地叫了一下,依旧像孩子哭。
欧阳明日听到声音,这才缓缓垂下视线,看着我在挠那只没长毛的小家伙的肚皮,问道,“它是……”
“都死了,只剩下它了。”
明日哦了一声,我将它放在他手心里,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又是一条j_ia_n如草芥的野命。”
这气话,怕是道出了他今天郁郁寡欢的症结。
我见外面雨下得冷,抬起头,看他小心呵护着弱小生命,轻声说了句,“明日,外面天冷,它会冻坏的。”
他点点头,叫易山关窗。
逗弄小猫时,碰到他的双手,早已冰冷。
沈丫头端着姜汤进来时,看见了趴在明日腿上睡着的小猫时,啊的一声叫。
我与他,同时对她嘘了一声。
“这只小猫应该才出生,就没了父母,真可怜。阿宝少爷,你是在哪里捡到的啊?”
“弄月屋子的后巷。”
明日抬起眼眸,望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倒是沈丫头想起要给这只可怜的小猫做个窝,她问我,可有给它起了名字?
它被人丢在后巷,被我捡回了家。
不如,就叫它丢丢吧。
“丢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