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着我的腿。
将它抱起来,几天时间,它又胖了些。
问冰心,怎么胖了这么多?
丫头笑了笑,偏过头,说道,“还不是公子嘛,丢丢不喜欢安静,公子又不能陪它玩闹,偏又要逗弄丢丢,只能拿些吃食哄骗它,尽是些鱼干,虾干,吃得这么好,能不胖吗?”
啊,是这样,丢丢的确和明日玩不到一块。
“什么叫我拿吃的哄编它,是它自己馋嘴得厉害,倒成了我的错不成?”
易山推着明日过来,在院里停下,伸手,要抱丢丢。
它不肯,冲着那人甩了尾巴。
挠着明日鼻子发痒,想揉鼻子,觉着不雅,只能以袖掩着鼻口,对我们说道,“真是随了它的主人,一样的可恶。”
听得我们都笑了。
丢丢,坐在我腿间,仰着雪白的脖子,叫了一声。
院墙外,声声爆竹响。
今晚,城内有灯会。
易山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师傅已经没了踪影,冰心抱着丢丢,跟着我与明日去看灯会。
花红柳绿的路人,将我们挤散了。
明日停在一个摊前,在看脸谱,见我要去寻他们,便说,“就这么一会功夫,便舍不得那丫头了?师傅还真是偏心,一心只为你们两个撮合好事,倒不见他为我操一份心呐。”
这话,听着有些泛酸,我说他小心眼。
他听了,低下头,愁着眉。
见他很是喜欢那个红脸白毛的脸谱,付过钱,给他,不见他接,我便戴在了脸上,蹲在他身旁,说道,“丢丢他娘,我们去找丢丢吧。”
他这才点点头。
灯会上,都是些年轻的男女,他们擦肩而过,有时不说一句话,却频频回首,或是丢下物件,叫身后的人捡了,跟上去搭话。
我戴着脸谱,推着明日去找失散的人,却看到一个人,从人群里走过去。
脸生的一个姑娘,只是瞧着背影,有些熟。
不自觉地跟了过去,将明日一个人丢在了灯会上。
那姑娘竟撇下热闹的灯会不看,一个人往人少的地方走,穿过后巷,只在一个别院的门前停了下来,她敲门的声音,有些门道。
有人开了门,她进去时,还往周围看了一眼。
我心里觉得有些不自在,跟在她身后。
她去了后院,那里,正坐着一个男人,身旁,站着几个人。
见她停下,我只能挑了处隐蔽的地方藏着。
那男人,借着灯火,我看得清楚,他正是如今春风得意宫的新主人,庞统。
前来和男人见面的姑娘,将她几日遇见的情况,一一禀告了庞统。
他抱着茶碗,笑着说道,“你这丫头,不过离开我几日,心却向着外人了,竟将旁人说得如此了得,好像都有点不把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可是如此啊?”
姑娘吓得跪了下来,摇头说不敢。
庞统的神情,想了想,“我正愁此行若是太过容易,很是无趣。那人若真的像你说得那样厉害最好不过了,不然,他会死得很惨,你也会死得很惨,听明白了吗?”
只见她才点了头,庞统忽然一挥袖,白影闪过。
我一跃飞上墙,纵使跑得再快,左肩,还是中了他sh_e出的暗器。
半路上,我差点弄丢了脸谱。
回到灯会上,明日停在先前我们经过的花灯前。他的面前,停着的两人是鬼见愁和上官燕。言语间,师傅已经找过他们,提到他们之间的过节。
不要因一己之怨,着了别人的道。
鬼见愁听不得别人劝,“你们欧阳家,灭我司马家。凌风的死,又是你一手
造成的。不杀了你们,难消我心头之恨,如今叫我暂且放下仇恨,做梦吧。”
上官燕叫鬼见愁不要冲动,她想知道为何边疆老人会和他们说那样的话。
只是,明日也不好道破天机。
几人不欢而散,上官燕临走时,仍是不忘明日曾经的救命之恩。
“你一直在这里吗?”
他方抬起头,蹙眉,声音冷淡得很,“回去吧。也别找丢丢了,回头,再把你找丢了,我再和丢丢去找你,到时,不知又要丢了谁,落下谁呢。”
明日推着木椅,不再瞧那花灯一眼,一心只想回去。
肩上的伤,十分难受,我叫他,“明日,其实我……”
他背过身去,不理我半句。
行人匆匆而来,又暗暗离去,在这烟花灿烂的夜晚,我只能强行地推着明日离开了那番热闹,去了上次我们去过的钟楼前停下。
“阿宝,我叫你停下,你听到没有?”
他用内力强行地将轮椅停下,扭转身,脸上多了颜色,“你今晚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你我都素静,从来不爱凑热闹的。那丫头不过说了一句,你便又改变主意了。好吧,只当你想要散心,出来之后,你一门心思,不是在那丫头身上,就是丢丢。你叫我等着你,我便一步都不敢离开。你,竟然还弄丢了我的脸谱,你,你,你可恶……”
我带他飞上钟楼,他却给了一掌,我们摔倒在地上。
脸谱从怀里掉出来时,已经染红了鲜血,交到他手里,看着他生气涨红的脸,一时,竟觉得自己不曾仔细看过他,低下头,小声说道,“弄丢脸谱,让你等得太久,是我的不对,你方才已经出了气,咱们可就真的两清了。”
从他身上滑到地时,我这才看清今晚的夜色。
其实,有些浑浊不清。
不禁说道,“还是紫竹林的夜色好,就连那月亮,也比四方城得要明亮许多。想要得太多,反而一场空。外面,挺没意思的,还不如竹林安静呢。欧阳明日,我们回去吧。”
飞出的金丝,缠着我的手腕。
他说道,“谁和你两清了,你不对的地方还多着呢,我还没有一一和你算过,就这样饶过你,真是太便宜你了。等到帐算清了,再回去也不迟。”
烟火照着夜空,亮晶晶。
他的眼睛,也是如此明亮,不过,却是多愁善感。
有赛华佗在,我的小命,自然是保住了。
醒来时,我们还在钟楼的外廊上,他耗费太多精力,靠在我身旁睡着了。伤,已经好了大半,夜色入半,冷风嗖嗖。
“欧阳明日。”
他没有醒,我从地上将他抱起,推开钟楼之门,屋里,一片黑。进去,将他放在地上躺下,找到绊脚的火折子,点着了蜡烛。
平时念经的禅台,落了灰。
拆了披在佛象上的袈裟,铺在禅台上,将明日放下时,他的手脚,冷得厉害。我只好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将门窗都关严实了。
堵了缝,回过头,明日转过身,眼睛在夜里,愈发地黑亮,“我不叫你死,没人敢要你的命。”
他慢慢翻过身,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身体缩在衣服里,“我醒之前,你不许离开半步。,不然,我叫你生不如死。”
没了声音,好像又睡了。
我走出殿外,天空,却下了雪,小得很,飞在钟楼外,一片雪白。有的,都飞到了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