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还有头上。站在钟楼门外,误了时间,回去时,他似乎要醒。

见我一身雪白,问我,外面可是下雪了?

我说下得挺大,他从禅台上坐起,推开门窗,看见了雪,倒不觉得冷,伸出手,却是什么都没抓住,有些好笑地回过头说道,“这雪,可比竹林的要小多了。”

是啊,竹林的冬天,白茫茫一片。

没人上得了山。

雪将竹林染得透白,地上落满雪,勉强走路。我们在竹屋里,烧着炭火,一边看雪,一边闲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我关了门窗,说是风大,叫他躺下,“冷不冷?”

明日小嘴挺犟的,非说不冷,可是冻得双手冰冷。我扶他起身,说回去,他却死活不愿走,问他原因,他只是摇头,咬着牙关,说自己身体有些不适。

他不想回梨花小筑,很明显。

我将蜡烛都摆了过来,放在地上,尽量靠近禅台,挑了灯芯。坐在台上,与他一起和着衣躺下,我睡不着,他也睡不着,将窗户漏了一条小缝。

阿宝,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未听你说过喜欢什么,或是想要什么,你的眼里,当真一无所有?

我,不知道。

若是,那丫头没死,你也已长大成人,你应该会想和那丫头在一起吧。

我又睁开眼睛,见他问得一脸平静。

那丫头,曾经那么喜欢树下公子。到最后,却嫁了别人。若是她依旧和我们在一起,或许就不会死得那么早了。

我没回答,反问他,这些年,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明日笑了笑,说是白长了年纪,如今,倒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想要的太多,到头来,就像我说得那样,一场空。

阿宝。

他的眼睛渐渐湿透了水,哀伤地说道,“阿宝,我已经不指望亲生父母会在意我的喜怒哀乐了。这世间,也就只有我欧阳明日一人,喜也好,忧也罢,没人怜取。师傅他心疼我,却疼不了我几年。哪天他若不在了,紫竹林便是我的归宿了。”

我说挺好的,“那里,恐怕也是我以后的归宿了。”

明日不解,问我为何如此?

我随着他方才的自嘲,笑过自己,“我很难相信别人,也很难接受别人。我与世间,其实挺多余的。不过是活一天,算一天。”

他问我,阿宝,那你相信我吗?”

我笑了笑,搓着他的手,“你说呢?”

关于我被人暗算一事,实情经过,其实我还有细节没有想明白。那个叫庞统的男人,底细不明,叫我在意的那个姑娘,虽然素未谋面,不过,背影熟悉。

等到天亮时,雪已经停了。

我先起来,明日没醒,睡得一脸通红。动了动脑袋,露出雪白的脖子。当时,不知为何,我忽然低下头,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惊醒了他。

又是一掌劈了过来,却打在我的右肩。

“阿宝,你在干什么?”

他mo着脖子,从禅台上坐起来,手中飞出线,将我打在地上。

“你觉着我在干嘛,我便干嘛了。”

他骂我无耻,背过脸,红着耳根,叫我滚出去。

回去的路上,明日一直没有和我说过话。

进屋,冰心和易山早已在门口张望了半天,冰心问我们昨晚一夜未归,吓坏了她和易山,灯会上找了半天,找到半夜,下了雪,他们这才回去。

易山赶紧过来推明日进屋,眼尖的看到他脖子发紫,便问,怎么了?

“我(蚊子)咬的。”

易山奇怪,这么冷的天,哪儿来的蚊子?

明日却是理了理衣襟,将脖子遮得死死的,一甩衣袖,叫易山赶紧送他回屋。

“阿宝少爷,公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你是不是惹了他?”

谁知道呢。

冰心叫我快进屋,看我身上衣服没了外套,问我,怎么穿得这般少?昨夜可冷得很,问我有没有冻着?她一边说,一边拍着我的背。

见我没事,她放下心,说是去厨房烧些热水,让我先回房换身衣服。

冰心端着热水进屋时,我正好露着被明日打伤的右肩。

她啊的一声叫,才迈进的左脚,又退到了屋外,端着水盆,红着脸,背过身,却又偷偷地回过头,“阿宝少爷,你的右肩青了。”

我低下头,右肩,一块青。

“是谁伤的你?”

我说是明日,方才的事情,他们都见到了,若不是生那么大的气,也不会出手这么狠。

冰心问我,可要紧?

她走上前要看得仔细时,被我喝止了,放下水,叫她出去。

冰心离开时的背影,我多看了两眼。

鬼见愁约了欧阳明日,要他带话给欧阳飞鹰。十日后,城门外,两家人的恩怨,该是有结果了。若他死了,只能便宜了欧阳一家子。

上官燕该是一起的。

他们是料准了欧阳明日会插手此事。

十日之后的恩怨,暂且不说。这里,不得不说一件事,自那天回来之后,我为了mo清庞统的底细,便去了一趟山里。

那里,早没了人影。

他们呆过的痕迹,让一场雨雪给洗得干净。

在山里绕了半天,依旧没有再见到那帮人,只好作罢。回去时,路过乱林岗,听到噼里啪啦地打斗声,还有人呼叫。

往林里走深了,看见几个大汉,在和一个少年打架。

树上,挂着两个人。

都已支撑不住,向那少年呼喊,“展昭,救命,我快撑不住了。”

另一个也是快要撑不住了,剩下的力气,也就苦苦撑在树上。

“包大哥,公孙大哥,你们两个一定要撑住,我收拾了这帮强盗,就来救你们两个。”

这个年轻人,功夫不错。

只是那两个挂在树上的人,太弱,一句话的功夫,二人,都从树上掉了下来。少年,将强盗扫在地上,飞身一跃,救下了其中一人。另一个文弱书生,喊着,“展昭,救命。”

他吓得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人的身板,也是那般消瘦。

我将他放在地上,他未有动静,我只好说道,“公子,已经到了地面,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这才睁眼,恍恍惚惚的抓着我的胳膊,“你是谁?我死了么,怎么觉着自己飘飘得厉害?”

那男人掐着惊魂未定的书生胳膊,“公孙,醒醒。”

书生疼醒了,当真是醒透了,他方才看见我,说话声,似夏风般清爽,“小兄弟,在下公孙策,多谢你刚刚出手相救。”

少年倒是问我,“兄弟,好俊的轻功,你师承何派?学的什么功夫?”

书生,和那个肤色深黑的男人吵了起来,“死黑炭,都怪你。我说自己一个人来查线索,你非要跟过来。你说你跟就跟吧,磨磨蹭蹭的,非要吃什么大包。你说你吃就吃吧,连个钱袋都看不好。露了财不说,还让人跟了过来。若不是有展昭,你就等着包大娘给你收尸吧。还连累我,你真是,真是,我都找不到词形容你了。”

肤黑的男人,放下脸面向书生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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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日同人)桃花红梨花白+番外 第4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