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只顾着想棋,忘了。”
师傅走时交待过,不能让汗水混入药水。
出了房间,打了热水。
湿了帕,拧干,坐到床前,对他说,这会儿要将他的衣服撩开,替他擦擦身子。若是冷了,或是热了,和我说一声。
这次,是真的脱了他的衣服。
骨骼无比清瘦。
“欧阳明日,你的身子当真不是你的,真是不知道爱惜。”
他只说自己吃不了那么多。
其实,我知道,他只是太要面子,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一直忍着。
找了干净的衣服,穿衣时,不小心碰了他身上的针,他痛得没有抓稳,趴在了我的身上,害我脑袋磕在了床头。
问明日,能起身吗?
他试了一下,却还是起不了,可能那针,不小心扎偏了。
我叫他趴着别动,我动。
只是我刚移了一下,他身上疼得厉害。
脸上,又出了汗。
我用衣袖,替他擦了汗,想喊师傅过来帮忙,他却捂住了我的嘴,摇摇头,灯火下,他的眼睛像是嵌了水珠一样莹润,“阿宝,不要喊人。”
他,不想丢脸。
“那你趴在我身上,不要动,我试着将你身上的针拔了。”
明日点点头。
可是我看不见,不好胡乱mo一通。
针在他背上,明日心里比我有数,他让我将手放在他背上,然后他说往下,我便慢慢往下。在腰侧,明日说往左移半分,便是第一根针的位置。
我听了,自然有数了。
将他按在我肩上,“你先歇会,剩下的,交给我吧。”
拔了一根。
之后的,便轻而易举了。
我拍了拍肩上的明日,“明日,已经没事了。”
他却睡着了。
我鬼使神差地没有将他从我身上踢下去。
那晚,觉着他实在可怜。
所要皆不得。
师傅进来时,看到我们两个人都趴在床上,衣衫不整,吃惊地问我,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冲着师傅招招手。
师傅,救命,欧阳明日他不让我睡觉。
活该。
师傅一甩衣袖,掩门离开。
之后,师傅又找了其他偏门医治明日的腿疾。但是,都被他冷淡地拒绝了。曾经几时,他变得不爱说话。
三天后,便是说好的解决恩怨的日子。
今天有人上门拜访。
明日摆了摆手,说不见客,叫易山打发了他们。
可是易山却看着我,回答明日,“爷,他们是来找阿宝少爷的。”
将客人请了进来。
没想到,是他们三个人。
上次树林里见到的年轻人,一看见我,便凑了过来,“为了打听你的下落,包大哥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大包呢才查到蛛丝马迹。你师傅边疆老人在吗?我想和他切磋切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个书生拉到了一边,“我是公孙策,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被晾在一边的男人,不甘心地说了句,“你们今天到底是来叙旧的?还是来说正经事的?”
他们一齐回答他,“都是。”
只是,坐在厅中的明日,脸上倒是不好看了,吩咐易山,“备茶。”
大家这才坐到位上。
他们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一封信。
收信人是我的名字。
而写信的人,却是弄月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他们送完信没有走,三人于厅中坐
下。
沈丫头泡好茶,送到厅中的时候,那个姓包的男人,和公孙策,多看了几眼丫头。接过茶,他们脸上微微异样,却不动声色。
丫头要退下,我喊住她,“沈丫头,把你昨天做的糕点拿出给客人尝尝。”
他们细细尝过,公孙策看了一眼包拯,“好像是桂花糕。”
展昭点点头,“公孙大哥,不是好像,这就是桂花糕的味道。”
包拯一笑,“唇香齿糯,里面的桂花香气正浓,倒像是中原八月桂香之气。没想到居然还能吃到如此正宗的桂花糕,这要多谢主人家的招待了。”
明日抿了一口茶,抬起眼角,一一看过他们,问道,“看三位言行举止倒不像四方城人,不知三位来自哪里呐?”
包拯点点头,答道,“我们三个是从中原来的,结伴而行,一路游山玩水。来到四方城,听闻这里地杰人灵,风景优美,稍作停留。上次上山游玩,偶遇匪徒,多亏阿宝兄弟出手相救。”
他的视线忽然落到了公孙策身上,“我说公孙公子,你不是一直嚷着要答谢别人的救命之恩嘛?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家,还不赶紧说两句啊。”
公孙策从位上站起,颔首,一笑,“你救我,却没有留下姓名,我一直都记挂在心里,总想着可以再见你一面,当面向你道谢。只是一直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没想到这封信却帮了我。救命一恩,多谢。”
我掐着笑意,问他,“我就这么让你牵挂?”
公孙莫名地点了点头。
见他表情呆呆的,我摇头而笑,“不管是那件事,还是我,你不必在意,不过是举手之劳。我这人并非善类,也没什么侠义心肠,举手之劳也不过是一时之意。哪天你再遇着险事,到时,我或许会袖手旁观。”
啊?
他的脸,桃花之色里透着怅然,问我,“这样么?”
我走过去,见他才吃了一口糕点,问他,“不好吃吗?”
公孙策摇摇头,说没有胃口。
靠近时,他嘴里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明日已经不耐烦再招呼他们,有意要撵人,他们也不好久坐,起身告辞,易山送他们到门口。才出厅,欧阳明日推着轮椅走过来,我问他,“那个书呆子中的毒,能解吗?”
他嗯了一声,说解倒是能解,不过费些功夫。
明日问我,“你如何看出他中了毒?”
我说他齿中带香,而且这毒,我以前见过,“是弄月的毒。”
明日嗯了一声,有些不快。
那封信,是一个信号。
我推明日回屋。
他坐在窗前,拿书,翻开。
我走出门,从明日窗前经过停下,忽然对他说道,“欧阳明日,你害死了世上最懂你的人,你欠他的,不只是一条命。”
他没有声音。
回到屋里,我靠着椅背,手指敲着扶手。看着桌上的信,心里,没来烦燥。
夜黑,掌灯时分。
大街上,热闹非凡,摆摊的,依旧做着买卖。走到卖面的摊上,那个男人已经在那里了,我才坐下,他已经叫了两碗面,推了一碗到我面前。
“小兄弟,我还以为今晚你不来了呢。”
我喝了一口热汤,暖和了身子,才回答他,“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来了呢。不过,想了想,觉着有可能会遇见你,便来了。”
那个男人听了呵呵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