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在等我?”
我说不是等他,是等他的酒,叫他不用再藏了。
倒了酒,他和我一道干了。
男人说了声,好酒,而我只觉得辣,嘴里的白酒,加上辣椒,两样撞在一起,真是够呛。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有如此酒量,真是难得,难得。”
借着酒意,我和男人胡扯起来,“前辈,你又有烦心事了?”
他嘴里说着没有,脸上,却是忧心忡忡。
我切了一声,冷笑道,“前辈,这么冷的天,和我这个闲人坐在坐在路边摊上吹着吹风,喝着冷酒,你真悠闲。”
男人倒也冷冷地笑了声,“别说得我和你一样。”
几碗酒下肚,身上也不觉得冷了。
后来,我们又叫老板到隔壁摊上切了些熟牛肉,买了小菜,我和那个男人喝着,聊着。他喝了酒之后,说了不少,我只是一味地听他讲。
一开始,他说的是国家,民生,责任与担当的问题。
担当,靠得不是心地善良。
所做之事皆以利益为首要。即使再平的路,也会遇着磕磕碰碰。扫清障碍,清除异己,倾尽手段,被人唾弃,遭人是非。
弄得妻离子散,骨肉分离。
他问我,“他们都说我做错了,小兄弟,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没有理他。
后来他说得更多的是他的家庭。
夫人贤惠,女儿乖巧,儿子更是聪明绝绝。他有个热闹的家,现在却冷冷清清。家人不知去向,儿子与他反目,仇人报复,外忧不断。
男人说得多了,也喝得多了。
有些醉。
我招了招手,他的随从暗处出现,“送他回去吧。”
随从扶着他的主人,离去之时,我将身上穿着的斗篷披在男人身上,嘱咐随从天黑,路上走得慢些,省得将他喝下的酒都颠了出来。
“公子,天冷,你也早些回去吧。”
随从带着男人走后,我走到偏僻的巷里,等着。
很快,一伙蒙面的人,从不同的方向落在巷口。速度之快,且个个捉不到踪影,其中一人,走向前,告诉我这些天他盯梢的动静。
这个蒙面的暗卫,和沈丫头一样,都是庞统的人。
庞统的人,暗中盯梢梨花小筑一举一动的同时,没想到,会被我下了暗示,反过来监视春风得意宫的一举一动。没有钥匙,盯梢之人被下的暗示就不会解开。
包括他,还有丫头。
下完指示之后,他们又像风般消失了。
布局才刚刚开始。
走到隆升客栈,向小二打听了包拯三人住处。我上了二楼,去了西厢房,推了房门。
听见里面的人一直在咳嗽。
“包拯,我已经好多了,这么晚了,别叫展昭请什么大夫了。”
“公孙策,是我。”
公孙策躺在床上,见到是我,想从床上坐起,“你怎么来了?”
我扶他坐好,看他脸色,愈发红润,心知他体内之毒已深,问他,身体哪里不舒服?
公孙策咳了一声,说自己,昨夜受了风寒,咳嗽不止。
他已经吃过药。
额头,已经开始发汗,公孙用帕子擦拭,手脚发软得厉害,才擦了两下,便没了力气,又是咳嗽,咳得厉害,疼得他捂着心窝口。
我用袖子替他擦汗,告诉他,“其实你没有病,只是中毒了。”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惊讶,看来,他早已知道自己的病情。
也知道下毒之人已死。
他叹了口气,“这毒邪门得很,我看过不少医书,从未听过这毒。能解此毒的人,心思诡异,而
我又清高自傲,这毒若真解不了,我自不愿求人。”
“我骗他们说只是受了风寒,黑炭岂会不知情,看来唯一能瞒住的人,也只有展昭了。”
我告诉他,“幸亏你们今天下午没有向他提到中毒一事,若是真的开口求他,他一定不会出手替你解毒。”
公孙策不懂我的话,咳了一声,问我,“欧阳公子当真会见死不就吗?”
他们不懂,事情牵扯到弄月,欧阳明日难免会不自在。
况且他自尊心强,又很孩子气。
今天下午若是真的在他面前提了中毒一事,不仅他会见死不救,而且还会叫易山将他们撵出门外,并且不许他们再踏入一步。
“你既然认识此毒,那你……”
我摇摇头,说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解毒。
公孙策失望地垂下头,捂着x_io_ng口咳嗽,“那我还能活多久?什么时候会毒发身亡?”
我指着他的x_io_ng口,等到他咳出血,差不多就要死了。
哐当。
门外站着包拯,他方才去烧厨房烧热水,听到我们的谈话,失手打了水盆,赶紧又下楼去找小二,再烧些热水。
回到屋,他走到床前,替公孙策把脉。
“我去找欧阳明日,求他替你解毒。”
公孙策拉不住他,被我绊了一脚,包拯才停下,“包拯,冷静点。如果你现在真的跑到梨花小筑,只要你开口喊一声,那公孙策肯定活不过明天。”
公孙策叫包拯稍安勿躁,安抚了几句,包拯这才肯坐下,不过心里十分郁结,“本来这救世为怀就是行医之人份内之事,哪有人凭一己的喜怒哀乐,想救就救,不想救,死活都不愿出手。他倒活得痛快自在,可怜公孙在这活受罪。”
他发了一通牢骚,见我盯他,问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又问公孙策,“难道我不该替你抱怨吗?”
他们的怨念之声,有些嗔。
公孙策的眼圈忽然红了,对包拯说道,“黑炭,这次的事情,本来和你们没有关系,是我一时任xi_ng,连累你和展昭了。”
包拯摇摇头,“公孙,这是你的选择,我们没有办法阻止你的任xi_ng,只能陪着你一起赴汤蹈火。现在才和我对不起,晚了啊。起码,要请我吃大包才行啊。”
“你啊,眼里只有大包。”
“呵呵,我的眼里不光只有大包,还有你公孙策呢。”
公孙策又咳了,注意到我,脸色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只顾着说话,倒把你给冷落了。”
我说没事,天色不早,也该走了。
走到门口,见包拯一脸担忧。
我并没有走得很远,而是坐在客栈院里的树上,看着西厢房。包拯仍旧在公孙策房里,见他咳得厉害,倒了茶,扶他躺好。
展昭回来时,买了一些吃的,拿给公孙策,让他多少吃点。
包拯站在床前侍候茶水。
他们看似坚强,每个人都有弱点。透过那些弱点,我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关于他们此行的目的,公孙策和庞统之间的联系,以及庞统来四方城的目的。
果然,成大事者,心都是狠的。
如,欧阳飞鹰。
还有中原的那个皇帝。
每一个人,都是被另一个人牵制着。一发动,千军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