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的厌恶,让我幼小的心灵备受煎熬。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讨厌我,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清楚有时候讨厌不需要理由,爱也不需要。我对他的爱就像与生俱来,早在我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让我的视线不停地围着他转,为他对我说的每句话或伤心或快乐。
而彼时我只把他当做敬爱的兄长,想要为他打抱不平,可显然他并不领情,我把这看成是他对爱森蒂琪小姐的惧怕而导致的不敢反抗。
我开始计划怎么报复爱森蒂琪小姐来为莱恩出气。从这点可以看出,我从小就有做恶棍的潜质。
我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倒上玻璃珠,在她的头顶放置水桶,在她的坐椅上撒上钉子。
爱森蒂琪小姐被我的恶作剧搞得身心俱疲,火冒三丈之下很快地找到我的母亲告状。
我的母亲因为我不懂事的行为大感恼火,她觉得一定是制鞋匠的血统让我如此没有教养。
她不允许我吃饭,也不允许我睡觉,直到我肯向爱森蒂琪小姐道歉为止。
我倔强地紧紧闭着嘴巴,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眼里的泪水却因为没有人理解的委屈而在眼眶中挣扎y_u落。我不会向爱森蒂琪小姐道歉,因为我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甚至觉得自己很英勇,因为我为兄长报仇了!
那天我站到很晚,直到仆人们也相继睡去,整座庄园都静悄悄地,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我又饿又害怕,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我太伤心了,好像整个世界都遗忘了我,我是个被遗弃的可怜蛋。
我慢慢蹲下身体,鼻子一抽一抽地哭泣。
“蠢货。”
当我听到声音时,抹了抹眼睛,有些怯怯地顺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小牛皮鞋往上看,看到莱恩冷着脸手里端着牛奶和面包站在那里。
“哥哥……”我有些高兴,但看到他的脸色又不敢太放肆。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面包大快朵颐起来,我太饿了,从没那么饿过。
莱恩期间一直看着我吃相不佳地进食,没有说一个字,直到我拿起第二块面包的时候,他才开口:“明天去向爱森蒂琪小姐道歉。”
我维持着将面包塞进嘴里的动作僵住了,但我很快发现这个动作太蠢,几口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我不要。”我来回翻转着手里的面包,就像被上面的纹路吸引了。
我不敢看他的脸,因为我害怕看到他生气的面容。
“什么?”
他像是没有听清我的回答一样,但我知道他听清了,因为每当莱恩说了什么继父不满意的话,继父也是这样,之后莱恩就会咬着唇不甘的改变原本的答案。
我知道他想让我怎么做,可我偏偏不。当我执拗起来时,我的母亲也会非常头痛。
“我不要!”
当我再次回答他的瞬间,他毫无预兆地将我面前的面包和牛奶统统踢翻。地板上狼藉一片,有些牛奶还洒到了我的身上,一切都太突然,我整个人无措地看向他。
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看我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就跟蝼蚁般不值一提。
“在这个家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哥……哥哥?”我无法抑制地颤抖,没用到极点。
他抬起我满是泪水的脸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你的一切都是克默西雅给予的,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样子的莱恩让我感到害怕,他一直是优雅而教养良好的,就算是对我的厌恶,他也好好地藏在完美的礼仪之下,不在人前流露出一分。他很多时候都把我当做透明人,这是第一次,他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我咽了口口水,乖顺地不再忤逆他:“是的,我……我知道了嗝……我明天就去道歉。”
他满意地点点头,直起身体,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他的手指,仿佛他刚刚mo了什么脏东西。我有些窘迫,甚至是坐立不安的。
“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你看上去就像一个流浪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就将一团东西丢向了我。
我的视线一黑,之后又恢复正常,低下头看了看,原来是莱恩的手帕。
我默默地用他的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擦着擦着就捧着手帕哭得更大声了。母亲听到哭声穿着睡衣匆匆赶来,看我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将我搂进怀里哄了我好久才让我停止哭泣。之后她再也没提道歉的事,也没有问我是谁给我送了吃的。
就算母亲不再追究,我还是信守承诺地告诉她我准备向爱森蒂琪小姐道歉的事情,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她牵着我的手走向莱恩的琴房,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些奇怪的声音,我相信母亲也听到了。她脸色惨白地让我等在门口,没有她的允许不准进去,我答应了。
她闯进去不久,我听到她不敢置信地惊呼声和大声的呵斥声,我靠在琴房门边,奇怪地看到爱森蒂琪小姐衣衫不整地从琴房跌跌撞撞冲出来。
“莱恩,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尖锐地质问声让我很想偷偷地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这么做。
莱恩的声音跟着响起,和他的形象一样带着禁y_u的金属感:“如您所见,她在勾引我,如果我不为所动,她就惩罚我。”
“上帝啊!我要把这个无耻的女人赶出庄园!”
接着,我看到母亲怒气冲冲地从我身边经过,她都没有回头看看我,她一定是忘了我的存在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屋子里看,看到莱恩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凳上,衬衫的扣子没有完全扣起,露出精致的锁骨,非常不符合他一丝不苟的着装,我还看到了锁骨上一道奇怪的红痕。
“你做的很好。”他莫名其妙地夸奖我,当意识到我的视线总在他x_io_ng口徘徊时,他扣上了剩下的扣子。
我傻傻地对着他笑开了,不管怎么样,能得到哥哥的夸奖,我还是很高兴的。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爱森蒂琪小姐。
第11章 psychologists——心理学家
我非常清楚mask中有人不服我的统帅,这是人之常情,他们大多是些跟着巴里打天下的元老,觉得我初出茅庐成不了大事,纷纷决定自立为王。我允许他们的离开,但我痛恨别人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小动作。
约翰就是这样一个典型案例。
“你知道我是很讨厌别人违背我的意愿做一些让我不高兴的事情的。你在用我的船向美国贩卖私酒,更可恶的是,我拿不到一分钱却要为你承担风险。”
我和我党派中的高层之一面对面坐着,气氛不怎么友好,他满身是血,而我衣冠楚楚。我在质问他,关于他私底下走私私酒的事情。美国前不久刚刚实行了禁酒令,要知道走私私酒可是能赚到不少。实际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有人用我的船,偷偷的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做着这种肮脏又龌龊的买卖。
满嘴是血的约翰牙齿被打落了几颗,此时讲话有些“噗嗤噗嗤”的气球漏气声。
“你的船?不要开玩笑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只是巴里捡回来的一条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