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系统自动生成,方便阅读记录)
“我根本就没有驾照,”张业继续无力地辩解着。
慢条斯理的老警察道:“有驾照不代表就会开车,也可能是花钱走关系搞到的。同样,没驾照也不表示你就不会开车。而且,方向盘上有你留下的指纹。”
听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的张业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以前看犯罪片,张业经常会听到一句话。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每次听到这句话,张业都会忍不住拍案叫好,因为又一个罪犯即将被判刑定罪。可,张业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罪犯竟然会是他自己
要是真的有犯罪,张业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可他真的没有杀害赵洁,他更确定是李家安栽赃嫁祸的。
沉默着,张业就开始梳理昨晚那两个小时之间的事。
可因为睡了两次,张业根本不知道他睡着的两个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事。
这时,张业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看着老警察,张业道:“一般来说,我在朋友家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睡着,所以我怀疑昨晚我被人下了药。要是我真的被人下药了,我就没有办法去作案,所以我恳请你们给我做个尿检。”
“居民已经证明你带走了死者,这说明你根本就没有睡着,完全是你自己瞎说的。”
“求你给我做个尿检,”张业几乎用祈求的声音说道,“如果这次罪名成立,我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更可能直接被枪毙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行,”停顿了下,老警察补充道,“你先把你的犯罪经过详细说一遍,然后我再帮你做尿检。”
“我根本就没有杀人!”
看了下手表,老警察道:“待会儿我会通知家属,他们会在下午三点过来看望你,希望他们的到来能让你有所悔改。好了,暂时就这样子了,在这期间,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听到这话,张业被吓到了。
要是被周璐知道他昨晚搞了赵洁,还被诬陷是杀害赵洁的凶手,周璐准会跟他闹离婚。
见张业眼里有惶恐,老警察就道:“要是你不想他们来,我可以不通知,但你必须现在将犯罪经过说出来。”
要是承认自己杀人,张业就不可能翻身,所以说不出话的他就摇了摇头。
“你自己好好反省吧,”说着,拿起记录本的老警察就走了出去。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老警察就将本子往桌上一搁,随后就坐在了办公桌前翻阅着这连续两场命案的详细报告。
这时,他面前的座机突然响了,是郭局长打来的。
除了询问案件进度外,郭局长还要求老警察在三天内结案,然后对外公布案件进展,确保不会引起社会动荡。
挂了电话,老警察就继续看报告。
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后,一个光头男人就走了进来。高鼻梁,小眼睛,加上那非常刺眼的光头,所以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警察,反而有点像犯人。
看到徐木,老警察就道:“你戴着帽子就像公安,脱了帽子简直就是个土匪。我说阿木,你就不能听我一句,留点头发你难道忘记你已经被郭局点了好几次名了你觉得是饭碗重要,还是光头重要。”
“徐队,两个都重要,”嘿嘿笑着,徐木就摸了把自己的光头,“这样凉快得狠。反正我跟郭局也碰不到几次面,那种大人物整天在外面跑,应付这应付那的,哪有时间管我这种小警员。说不定每次他看到我,都以为是新人。下次要是他问你手下怎么好几个都是光头,你可别笑。”
“就属你最会贫嘴了,”呵呵笑着,靠着椅子的徐队就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刚刚去技术科了解了情况。”
见徐木突然变得严肃,徐队就示意徐木坐下并继续往下说。
坐下后,徐木道:“第一个死者死因是失血过多死亡,她没有受到性侵,身上也没有其他伤痕,初步估计是凶手利用乙醚迷晕对方后直接割破了死者的喉咙,随后就将死者丢弃路边并离开。第二个死者死因是身体多处失血导致的心脏衰竭,而且从死者面部表情以及肢体来看,她是在没有被迷晕的前提下被凶手一刀一刀地扎。如果分析没错,凶手是在死者失去反抗能力但还没有死亡的前提下,利用凶器切开了死者的通道,然后像个疯子般破坏着死者的通道以及子宫。甚至在死者停止行凶之时,死者可能还没有完全死亡。说得恶心一点,死者就是看着凶手切开她的通道。毕竟,单纯的切开通道或者子宫,并不会让死者在短时间内死亡。”
“这情况报告上有写,我要听的是你的结论。”
“行凶地点出奇的一致,行凶手法却完全不同,”看着徐队,徐木就道,“所以结论就是,这是两个人所为的。而且有一点很奇妙,就是第二个凶手是故意将死者摆在了上一个死者死亡的地方。从这点来推断,凶手可以说是张业,因为上一个死者是他和另一个女人发现的。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第三个目击者。”
“我们早就确定凶手是他了,你来找我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说这些。你是局里洞察力最强的警员之一,所以你不用跟我卖关子。”
“如果你是张业,你第二次杀人,你又不想被逮捕的话,你会傻得将尸体扔到那个位置”顿了顿,徐木继续道,“如果他是个聪明的人,他不可能这么做。他甚至应该想到,我们很可能在那附近布下了警力,他难道自投罗网不成”
“手法那么变态,当然不能用常理去推断。而且,人证物证俱在,基本上已经可以定案了。”
“还有一点很不科学,就是他当着李家安的面跟死者一块离开。那要是查起来,他作案的可能性最大,这简直就是作茧自缚。你也看到他死都不承认自己犯罪,所以他应该是一个求生欲望很强的人,不可能会留下这么一个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笑着点了点头,徐队就道:“你说的有点道理,可居民都说看到了张业带着死者离开,这点你又怎么解释难道说带着死者的不是张业难道你就相信张业说他一直都在死者家里反正我是宁愿相信死者丈夫和居民的话,也不会相信张业的话,他的话存在太多漏洞了。”
“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他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事实上他就是个神经病。”
“什么时候定案”
想了下,徐队道:“在证据确凿的前提下,这两天就可以定案。不过判刑的话,必须提起公诉才行,磨磨蹭蹭,最快的话也得一两个月。”
“那就三天后定案,”站起身后,两手压在办公桌上的徐木就道,“爸爸,我会在三天内证明他是无罪的,到时候你记得请我吃炸酱面。”
第291章(系统自动生成,方便阅读记录)
听到这话,徐队就笑道:“小子,我等着你请我吃炸酱面。”
“等着瞧!我会把证据一点一点地推翻!”擦了下鼻尖,年少气盛的徐木就立马往外走。
“阿木,这个案子已经证据确凿了,不要去碰钉子了,你还不如把时间集中在其他案子上,就比如昨天那场盗窃案。”
停步转身,徐木道:“爸爸,我跟你说,我不是在跟你怄气,我也不是在帮张业,我是在帮你。要是他被判刑入狱后,又发生了类似的凶杀案,到时候你就难辞其咎了。”
“我确定这个案子没有问题。我办案这么多年,向来是看证据说话的。”
“吃炸酱面的时候记得向我认错,”挑了下眉头,徐木就走了出去。
徐木离开后,盯着门看了片刻的徐队就继续翻阅报告,试图从中找出足以让他动摇的可疑之处。
可看了近一个小时,徐队也没觉得哪里出问题,他还是认定张业就是凶手。
不过在下班前,徐队还是让检验科的人带走张业的尿液去检验。
张业很不希望妻子来看望他,可下午三点,他就看到了他妻子。
和周璐对望的第一眼,张业就羞愧地低下了头,根本就不敢再看明显流过泪的妻子。
看着坐在对面的丈夫,周璐的两行泪水就瞬间滑下,她就急忙拿出纸巾擦了擦,并哽咽道:“你不可能杀人的,所以你一定要告诉警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依旧低着头的张业道:“我已经将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可他们不相信我。”
“只要你自己没有杀人,你就不会有事的,法律是公正的。”
“呵呵,公正,”张业嘴角抽搐了下。
这时,门被敲响,靠在墙边的徐队就走了出去。
将检验报告递给徐队后,检验科的人就道:“成分和正常人的尿液没什么不同,所以可以确定十二个小时内没有服用过会引起人昏迷的药物。但因为送检时间太晚,所以昨晚七点多有没有被人下药,我们也没办法绝对的确定。要是在没有排尿前进行检验,就能得出更加准确的结论。”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徐队就道:“行,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那我先回去忙了。”
“好的,”笑了笑,徐队就走了进去。
看着他们两个,徐队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种场面他应该看多了,甚至比这更凄惨的场面他都看过,一个一直叫着自己没有犯罪,另一个则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好像这辈子都没办法再碰面似的。
尽管看多了,可徐队始终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聊了片刻,张业就道:“我没有在的日子你,你记得照顾好自己跟我们的宝贝。要是你晚上会害怕,你可以叫玲玲过去陪你。我在这里基本没什么事,就是没有人身自由,反正睡和吃都跟在家里差不多。”
“怎么可能差不多”周璐紧咬着牙关,“我又不是傻子,如果差不多的话,那岂不是一堆人想住进来了”
“就差一点点。”
看着神情很不自然的丈夫,周璐就道:“总之,你得向我保证,在你回家的时候,你的体重一定不能降下去,要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好,我向你保证。”
这时,徐队插嘴道:“时间差不多了。”
站起身后,周璐就道:“早点出来,我跟女儿都在等着你。”
“你跟她怎么说的”
“我只是说你出差了,”擦了擦眼角,周璐破涕为笑道,“她还吵着要你买好吃的,还说要很好玩很好玩的玩具。”
“嗯,等出去了,我就给她买。”
“那我先去上班了。”
知道妻子还要去上班,张业就皱了下眉头,并道:“璐璐,我在里面的时候,如果你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就没办法帮到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暂时请假,直到我出去了,你再去上班。”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现在都不会跟他们去应酬了。上班就呆在公司里,下班就直接回家,很安全的。”
很多时候,张业都觉得妻子是一个很容易听得进别人意见的人,可在对待工作上,妻子就会变得很固执。所以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妻子休假,张业也就不多说了,他只是嘱咐妻子照顾好自己跟女儿。
看着妻子离开,想着那条带有精斑的内裤,张业就变得有些惶恐。
张业不知道妻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担心他,更不知道那眼泪流得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要是妻子真的有出轨和乱胶,就算他被判刑了,妻子应该也不会担心吧
或许,被判刑之后,妻子就会带着好几个男人回家狂欢,疯狂地做。
想着那画面,张业就重重叹了口气。
听到徐队咳嗽了声,张业就忙问道:“你应该没有跟她很详细地说案子吧”
“比如你跟死者生前发生过关系”
“呵呵。”
“我没有义务向嫌疑人家属说明案件情况,但我有义务笼统地说给嫌疑人家属听,就比如,我说发生一场凶杀案,你丈夫暂时是最大嫌疑人。哦,对了,我问你一件事,昨晚回去到被我们带到局里,你有没有小便过”
“昨晚回去的时候我有洗澡,洗澡的时候就小便了。然后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也小便了。”
“那就算你被下药了,检验出来的可能性也比较低。”
“那我是不是都不能出去了”
往外走去,徐队就扔话道:“我是这么觉得的,但有一个傻瓜说你绝对没有犯罪,正在找能洗清你罪名的证据。要是这个傻瓜真的找到了,记得到时候买一碗炸酱面给他。”
徐队这话半带幽默,可张业真的笑不出来,但他还是打心里感激这个愿意帮他找证据的好人。
此刻,徐木正站在那条基本上没什么人关顾的上坡路上,被阳光拉长的影子恰好落在发现死者的位置。
自从被枪决五年的妈妈罪名被洗清后,徐木对待每一个案子都会小心翼翼的,就怕遗漏蛛丝马迹让好人给凶手顶罪。
所以早上他看过关于这两起案子的详细报告后,徐木就觉得有些地方有问题,可他又说不出哪些地方有问题,所以他就打算重回案发现场,看能不能找到对张业有利的证据。
在案发现场徘徊了足足半个小时,毫无收获的徐木就打车赶往死者所住的小区。
走进小区,徐木就分别找了那几个证人。
从他们口中,徐木确定带走赵洁后又回到小区的人就是张业,这都让徐木有些动摇了。
说实话,凶器上只有张业的指纹,又有多个人证明是张业带走了赵洁,徐木其实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必要了。
可一想起妈妈被无辜枪决,徐木就决定继续寻找证据,所以他就打电话给李家安。
确定李家安在家里,徐木就走上楼。
因为李家安和张业口供出入非常大,所以在徐木看来,李家安是凶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当然,这推测是建立在张业没有犯罪的基础上。
和李家安客套了翻,徐木就跟这个眉头一直皱紧的男人攀谈着。
聊了半个小时,徐木发觉李家安说话非常的小心,简直可以用滴水不漏来形容,尤其是在讲述发生命案前后的事的时候。
在李家安家里转悠了几圈,徐木就离开了。
忙活了一个下午,徐木一点收获都没有,这让他都有些怅然失落了。
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徐木就回想着居民和李家安说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出漏洞。
在徐木看来,如果李家安和居民都没有撒谎,凶手很可能就是张业。
要是李家安和居民串供,那事情就有转机了。
可,徐木有查过那几个居民的资料,基本上是住在不同楼房或楼层,涉及的行业也不尽相同,照理来说不可能跟李家安串供的。
而且第一次盘问的时候,每个人描述的几乎都一致,包括凶手穿的衣服和身材之类的。
要是李家安事先不知道张业会穿什么衣服,这串供根本没办法完成,难道说,那几个居民事先就在楼下等着看张业着装不成
反正,徐木就是认定居民不可能跟李家安串供。
“真是麻烦,”两手抱着后脑勺,徐木喃喃道,“看来我那碗炸酱面是没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