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外面的外面装聋作哑的王德全听到呼喊,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嘴上喊的话却是焦急万分,“什么!有采花贼!陛下等一等,容老老奴把御林军首领叫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没有丝毫行动的意思,左右看了看,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这才佝着腰,手一挥叫上两个巡逻的御林军,步子慢条斯理,话说得那叫一个急,“陛下,老奴来了!来人快护驾!抓采花贼!”
楚昭要被气死了,他的裤子都快要被钟离谋扒下来了王德全才姗姗来迟的赶到。“钟离谋你快松开!有人进来了!”
钟离谋转头看了眼殿门,王德全的声音倒是喊的响,只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看样子对方这是在给他打掩护。他知道自己不会真的被当成采花贼,但他也不想被人赶出去,无奈的叹了口气,俯身在小皇帝的嘴唇上咬了一口,“陛下,既然今日不便,那臣改日再来!”
说完他拉开被子遮住楚昭半luǒ的下身,转身快步走向窗户,一翻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陛下,采花贼在哪儿?您没事吧?”
楚昭恼怒的藏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怒气冲冲的朝王德全喊:“人早走了!王德全你怎么办事儿的!”
王德全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忙不迭赔笑,“陛下息怒,都怪老奴,是老奴的错,老奴该死。陛下有没有伤着哪儿,快让老奴看看!”
楚昭冷哼一声,翻个身背对着王德全,“快滚快滚!一点用都没有,看见你们就让人心烦!”
“是是是!”王德全点头哈腰带着两个御林军退了出去。
楚昭翻了个身,躺在chuáng上良久,长叹一口气,侧头看见窗台上那几盆乱七八糟的仙人掌,心想明天得把那几盆东西给撤下来,要是扎着人就不好了。他才不是担心钟离谋被扎,他只是担心殿内打扫的人受伤而已。
窗户上的仙人掌是撤下来了,但是窗子也给封起来了,白天的时候倒是开着,一到晚上就封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晚上楚昭还在想钟离谋会不会来,就听到有人在敲窗户的声音,楚昭身子一抖,看向窗户那边,只见一层薄薄的窗纸倒映出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小小的声音传进来。
“陛下,给臣开开窗户好不好?”
楚昭心中窃喜,全当没听到,侧躺在chuáng上看着窗户上黑糊糊的倒映,咬着手指吃吃的笑。
“陛下,臣好像你呀,能不能开个窗户让臣见一见你?”
“陛下,你就行行好,让臣见你一面,好解这相思之苦啊!”
楚昭也不回答,就看钟离谋在那敲着窗户,小声窃窃的说着情话。羞得耳朵都红了却像上瘾了一般,认认真真的把那些情话听进耳朵里,心里如同灌了蜜,甜的黏糊。
钟离谋在窗户下说了多久的情话,楚昭就睁着眼睛听了多久。直到夜深,月上柳梢,那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他坐起来看着窗子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留恋几许,挪不开。
一连过了几天这样的夜晚,这天晚上却没有人站在窗户下浅笑的呼唤他。楚昭坐在chuáng上,紧紧的盯着窗户,生怕错过一些什么,但是眼睛都看得泛酸了,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他抿了抿嘴巴,气恼的躺下了,闭上眼睛睡觉。
不来就不来,还不稀罕人来呢!每天晚上在窗户边说那些话,吵的人睡不着觉,真是太烦了!正好这下清净了,可以睡个好觉。
清净倒是清净不少,只是他翻来覆去,转折难眠,心里头乱糟糟的,丝毫没有睡意。
“陛下,喝茶吗?”
不知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宫女,竟然端着一杯茶进来了,还问他喝不喝茶?!这大晚上的本来就睡不着,还喝什么茶!王德全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什么人都放进来,趁早让他回去养老得了!
楚昭背对着宫女,气恼道:“朕不喝!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晚上喝茶不用睡觉了吗?”
那宫女闻言不仅没有退下去,还笑了下,“陛下,这晚上如此好的时光,当然不是用来睡觉的啊!”
楚昭立刻睁开眼睛翻身坐起,目光锐利的盯着那个宫女。那宫女身形颇为高大健壮,身形比雍国大部分男子都高。在雍国,哪个女子不是玲珑小巧,身材娇俏,从未见过如此高大的女子。那身粉色的宫装穿在他身上也尤为可笑,像是一个男子穿了女子的衣服一般。不过对方低着头,额前的鬓发遮住了眉眼,让他看不清宫女长什么样子,不过凭感觉,他知道对方绝对不简单。
“你是何人?为何朕从未见过你?!”
宫女抬头,露出一张熟悉而又有点滑稽的脸来,“陛下可真是健忘,不过几天没见就忘了臣,那臣可就要伤心了。”
楚昭惊骇的看着他,“钟离谋,你怎么打扮成这个鬼样子!”
钟离谋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脂粉,笑道:“臣打扮成这个鬼样子,还不是为了见陛下。”
楚昭又惊又喜,面上还要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是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住。“你来做什么?不让你翻窗户你倒是乔装打扮混进来,朕又没说要见你。”
钟离谋对着楚昭眨了眨眼睛,“陛下是没有要见臣,但是臣今天是来偷人的。”
楚昭一愣,红着脸呸了他一口,“谁让你偷了,无耻yín贼!”
钟离谋笑吟吟的上前,“臣今天可是来偷陛下的,陛下不要忘了前几日说的话,君无戏言,所以臣既是来偷人,也是来讨债的。”
楚昭指着他道:“你不许过来,再过来朕叫人了!”
钟离谋一个大步跨过去,抓住楚昭就抱进怀里,“陛下可不要不讲理,哪有讨债的人被负债的人赶出去的。”
楚昭一下子心跳加速,却仍是佯装冷静,刚要开口大喊就被钟离谋以吻封缄,那些来不及呼喊出来的声音就被吞了进去。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