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谋坐在凳子上,沉默了的看了一会儿王德全,问道:“怎么办?事情好像闹得有点大。”
王德全gān笑道:“这个,公子,这个就怪不得老奴了,老奴当时也只是好心,想让陛下和公子和好,哪想到最后办了坏事。”
钟离谋颇为头疼的看着躺在chuáng上的楚昭,叹了口气道:“公公,当时你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
没错,他是受伤了,但谁也不知道那只是皮外伤,伤口看着有点恐怖,血流的有点多,可真的只是皮外伤。他不知道,楚昭不知道,王德全瞧出点苗头,却说那样的话误导了楚昭,也误导了他。最后他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却被楚昭以为他死了,从而哭的昏厥过去。天知道当他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没死,那个时候有多尴尬。
王德全苦着脸道:“这个真不能怪老奴,老奴当时看陛下哭的那么伤心,也开口劝了,但是陛下根本听不进去,老奴能怎么办?这也得怪公子,好端端的说些什么死啊活啊的话,陛下能不当真吗?”
“我…….”钟离谋哑口无言,当时的情况大家都以为他要死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谁知道事情会来个峰回路转,他没事,倒是把楚昭的旧疾引了出来,前段时间刚好的人又倒回了chuáng上。
王德全安慰道:“公子不要担心,陛下那么喜欢公子,发现公子还好好的,绝对不会怪罪公子的。再说,陛下和公子不是和好了吗?”
很快,他说出来的话就被打脸了。这话刚一说完,只听一声怒吼,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王德全!”楚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半伏在chuáng上对着他怒目而视,“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和他一起联合起来骗朕!你是想死吗!”
王德全急忙跪下来请罪,“陛下息怒,是老奴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望陛下恕罪。”
“不可能!”楚昭气得满脸通红,“绝对不能饶恕!”
钟离谋见状赶紧打圆场,“陛下不要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楚昭转过头来瞪他,“还有你,你以为你是个好东西!你们两个láng狈为jian的手段朕可是记下了!”
钟离谋含笑着看他,“好,臣知道陛下记下了。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陛下先保重身体,臣就在这里,待陛下的病养好了,想怎么欺负都可以,臣绝对不会跑。”
“呸!花言巧语!”楚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为他哭得昏厥过去,还说了那样的话,想一想都觉得羞耻,恨不得找个地dòng钻进去。
他一翻身躺在chuáng上,藏在被子里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给他们,“你们都给朕滚,朕不想看见你们,见到你们就心烦。”
王德全如获大赦,忙不迭的滚了,“陛下好好休息,老奴就先滚了。”
钟离谋倒是没动,盯着楚昭的后脑勺看,过了一会儿他问道:“阿昭,你那时说的话都算数吗?”
“什么话?!”楚昭冷哼一声,转过头看他,“是说朕要拆了你的相思殿,还要广纳后宫,娶娇妻美妾吗?还是说朕再也不会看你一眼?”
钟离谋无奈的笑了一声,“阿昭,你又在说胡话气我。”
“滚!”楚昭是真的被气炸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把生死当成玩笑,他自己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可恨钟离谋和王德全还一起诓他。“朕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来气。”
钟离谋上前坐在chuáng边,低头看着他道:“这要是搁在之前,陛下说这话臣肯定是要滚的,但是现在臣可不会滚了,怎么着也得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
“你!”楚昭气结,不想理他,“你走,朕要睡觉了,被你气的头疼,你在这里多呆一秒朕头疼的越厉害,再不走喊人把你赶走。”
钟离谋摸着他的头发道:“要臣走也可以,但是陛下得回答,那时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真的你当如何,假的你又当如何?”楚昭背对着他闷声道。
钟离谋轻声笑道:“如果是真的,那臣会很高兴,因为以后可以与陛下在一起,相濡以沫,厮守到老。但要是假的,臣会努力把假的变成真的,到时候臣又会和陛下在一起了。”
楚昭的脸悄悄地红了,耳根也烫了起来,他把脸藏在被子里,嘟嘟囔囔道:“谁要和你在一起了!自作多情。”
钟离谋没有反驳他的话,温柔的笑了。他拂开小皇帝额前的鬓发,俯身落下一个吻,“陛下好好休息,臣去给你端药。”
楚昭把脸藏得更深,露出一点发红的耳尖。
快走快走,才不要你在一旁呢,也不要喝你给的药。
因为这件事,楚昭气了好几天,这几天都没搭理人,见到了钟离谋和王德全都是爱理不理的,当做没看见。王德全知道他在气头上,gān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钟离谋恰恰相反,赶着凑上去,即使得了冷言冷语也不丧气,整日笑眯眯的,楚昭对他是又好气又好笑,想原谅他又不甘心,半推半就的两个人打打闹闹。
钟离谋这段时间又捡上了翻窗户的习惯,楚昭一气之下又给堵了,白天不让人来,晚上也不让人来,钟离谋没办法,只好偷偷的把窗户撬开,溜了进去。
楚昭臭着一张脸问道:“你来gān什么!没人跟你幽会,也没有人让你偷,你走吧。”
钟离谋摇摇头笑道:“今天臣不是来偷人的,是来向陛下要一样东西。”
楚昭转头看他,“什么东西?”
钟离谋走近几步,抚了抚他的脸道:“臣是要向陛下要猫的。”
“猫?”楚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最后才想起来他当年偷了他的猫----踏雪。他心里有点不高兴了,踏雪好歹是给他养了好几年,还生了两只崽崽,如果要猫,那不是三只都要去?他皱着眉头道:“你要哪只?踏雪?汤圆还是元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