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储君的婚宴,自然少不了各大王族的恭贺。
婚期将近,宫中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这样的盛况不多,大金的都城也因为此时而热闹起来。
别过的王室更是提前赶来,被大金热情招待着住在了大金皇宫之中,一边领略大金的风光,一边等待婚礼举行。
而眼下,殷明乐也站在大金的皇宫之中。
可是她却与旁人不同,虽是来参加喜宴,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旁人见到她,也是在背后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站在一座清雅的小亭中,殷明乐神色黯然地坐着。
彩衣看着旁边经过,对殷明乐指指点点的婢女,狠狠瞪了一眼。
殷明乐此次,说来参加婚礼,也是提前来熟悉这大金皇宫。
因为不久之后,她就要嫁入这大金的皇宫了。
无论大金是否同意,大梁都会将她送入大金。
曾经大梁盛宠多人垂涎的文安公主,现在竟被人弃如敝履。
回想来大梁之前,养心殿中。
“父皇,您让儿臣去参加宁恒的婚礼?儿臣以何身份前去?”
殷明乐跪在皇上面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不敢想象自己曾经叱咤风云的父皇,如今竟也如今卑躬屈膝,因为害怕大金与北蒙联手,如此讨好大金。
有夏侯军坐镇的大梁,何曾如此没有尊严,可现在却与从前不同了。
皇上倒在榻上,精神不济的样子,明明太医已经开了药方,皇上的情况,却不曾有所好转。
殷雍在一旁煽风点火:“父皇,此举确有必要,看夏侯晟现在的样子,咱们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于他了。”
“文安去见见宁恒,熟悉熟悉大金皇宫,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都下去吧,朕乏了。”皇上蹙眉。
“父皇!”殷明乐还欲说什么,却被崔怀拉着往殿外推去。
于是殷明乐,来到了这里。
多么讽刺啊!
宫中人多眼杂,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这关于殷明乐的是非,已经是备受关注的一桩,宁恒可不希望陆昭念被禁足的事情传出去,让那些人扯出什么强娶的流言来。
于是乎,陆昭念恢复了自由之身。
可她没有企图逃走,在与夏侯晟诀别之后,她便不打算逃走了。
天下之大,她却已经没有了什么期盼,明明是青春韶华,她却觉得如风中残烛。
就在这大金皇宫之中了此残生吧,能为自己的父王母后以及皇兄,求得一个庇护,已经足够。
在昭华宫中闷了许久,她出了屋走动,却在溪水小亭边,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彩衣看着频频看向殷明乐的陆昭念,以为又是什么好事者,愣是没给好脸色。
等陆昭念行到了近前,才疑惑问道:“你是?”
“明乐?”陆昭念惊叫出声。
殷明乐蓦地转身,惊喜地看向殷明乐,片刻之后却换上了忧伤的神情。
“真的是你啊,你真的是北蒙的公主,我相信,又不敢相信。”
陆昭念上前看着她,总觉得她看上去和从前不大一样,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参加你和三皇子的婚礼。”殷明乐凄凉地道。
陆昭念仍是疑惑,毕竟即便是参加婚礼,这等抛头露面的事,也不该让个公主来做。
可她没有问,曾经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出现在面前,她沉闷的心里,感到有些暖意。
晚上翡翠镯子,还是鲜翠欲滴,仔细看去,却能看见细小的裂纹。
“你最近好吗?既然来了,我带你逛逛吧。”她说得真诚,笑容也真切。
可是面对亲密地要挽她手臂的陆昭念,她却退却了。
“你……不恨我吗?”
“恨你?”陆昭念一头雾水。
殷明乐悲哀地道:“我可是大梁的公主,我们是……”
不等她说完,陆昭念已经走上前去,挽住了她笑道:“别说那些了,那些事情与你我,又有何干系?”
殷明乐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却湿润了。
陆昭念伸手帮她擦掉眼泪,担忧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感觉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殷明乐慌乱地摇头,擦了擦眼泪道:“没有,只是太高兴了,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陆昭念好笑地看了看她,拉着她在宫中闲逛,还带她去了昭华宫。
一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让陆昭念不胜其烦。
看着似乎很在意的殷明乐,陆昭念豪气万丈地拍了她一把:“别管他们,他们嘴碎说他们的,我们不要被饶了好兴致。”
殷明乐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