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年之后 有些告别，
三年后, 北境雪原。
当方舒翼胸口最后一道金纹彻底闭合时，沉寂三年的冰层下重新传来心跳。
第一声很轻，第二声已经清晰可闻, 第三声落下, 整片雪原从中央裂开。金光从缝隙深处涌出, 风雪骤停，方舒翼站在原地, 看见了那个他等了整整三年的人。
杨书彤还穿着当年的白衣，长发垂落, 额心净魂印微微发亮。她看上去几乎没有变化，仿佛这三年对她而言只是短短一瞬。
方舒翼没有像想象中过去抱她, 只是看了很久，低声道：“我来了。”
杨书彤看着他, 忽然笑了一下：“你老了。”
“才三年。”
“眼睛老了。”
方舒翼没接这句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透明晶核。晶核内部刻满细密阵纹，是他三年来推演出的替代结构。
“我找到办法了。”
杨书彤只看了一眼：“成功率多少？”
“六成。”
“你撒谎。”
方舒翼沉默。
“三成？”
还是沉默。
杨书彤轻轻叹了口气：“不到一成，对吧？”
“有机会就够了。”
“来不及了。”
方舒翼擡头。
杨书彤拉起袖口。她的手腕已经近乎透明, 皮肤下没有血肉，只剩金色阵纹缓慢流动。
“三个月前, 我的心脏停了。一个月前，我失去了痛觉，七天前开始感觉不到身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你现在看到的, 只是净魂光印还记得我原来的样子。”
“不可能。”方舒翼几乎立刻否认，“意识还在就能逆转，只要把内核剥离出来——”
“然后呢？”
“我来承载。”
杨书彤看着他，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所以我三年前才没告诉你。”
方舒翼脸色彻底沉下去：“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我没有。”杨书彤把一枚金色碎片放进他掌心, “这一次，选择给你。”
方舒翼低头，只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阵纹。
终止阵。
一旦启动，古族意志会被永久封死，而作为阵眼的杨书彤也会同时消失。没有残魂，没有转生，连最后的意识碎片都不会留下。
“你让我杀你？”
“不是。”杨书彤很平静，“我已经死了。只是这个阵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