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阮思霖的脾气,楚赫南也是比较了解的。
她对阮正阳就是心存怨气,所以在说话的时候,难免就会带刺。
但他却觉得,阮正阳对阮思霖应该也是有感情的。
他甚至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得想一个什么办法,让阮思霖不再那样恨阮正阳,让她对阮正阳彻底改观。
他主要是想要为阮思霖做点什么。
他知道,她的心里头还是很渴望父爱的。
自小就失去了母亲的她,从小一个人习惯了坚强,但等到风雨来临的时候,应该也还是会期盼,父亲能来到她的面前,为她遮挡风雨。
阮思霖并未说什么,而是推开车门下了车,并且拄着拐杖一步步的走到了公寓楼的大门口。
“思霖,我来看看你。你的腿伤……没事吧?”阮正阳关切地看了阮思霖的腿一眼。
她的腿仍旧包着厚重的纱布,看起来应该是伤得不轻的。
“很怕我去找你女儿麻烦吗?所以假惺惺的跑来对我表示关心?你别以为你的几句毫无作用的关心,就能免掉你女儿的那些罪恶。”阮思霖在跟阮正阳说话的时候,就是会忍不住带刺。
因为,只要一看到阮正阳,她就会忍
不住想到自己那可怜的母亲。
她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得了抑郁症之后的母亲,手里还经常拿着一枚勋章,然后嘴里不停地说:“这枚勋章,是我跟你爸一块儿出任务的时候,获得的。而我跟你爸,也是在出这次任务的时候,认识了对方。”
“你说,这枚勋章都还在呢,可你爸呢?他怎么就不在了呢?他怎么就不要我了呢?”
那会儿阮思霖虽然还小,不过才几岁,但她已经明白,她跟母亲已经被那个狠心的男人给抛弃了。
她的母亲是一个多么勇敢又潇洒的警察啊?
现在怎么能因为被一个男人抛弃,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印象中的母亲,并不是这样的!
她也不忍心继续看着母亲这样消沉下去。
所以那天,她直接一把抢过了母亲手中的勋章,并且丢出了窗外:“妈妈!你不要再等他了!他不要咱们了!我没有爸爸了,您也不要等他了!”
那天,在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真的是恨透了阮正阳。
她对阮正阳的恨意,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滋生出来的。
阮正阳欲言又止的看了阮思霖一眼:“思霖,我没有那样的意思,我就
只是想要来看看你。我认识一个不错的骨科医生,我带你去检查一下吧?你还年轻,这种腿伤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阮思霖一点都不想接受他的这种关心。
她甚至觉得他的这种关心有点可笑:“阮局长,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的事情,你从二十年前不就不管了吗?现在等我自己有了完全自理的能力,您再站出来假模假样的表示关心,您不觉得好笑吗?”
阮思霖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剐蹭着阮正阳的心。
那一年,抛弃阮思霖母女的时候,阮正阳的心里也是这种感觉。
但这种感觉,就算是再疼,他也得自己咬牙忍着。
他心里的苦衷,也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
“我知道你恨我,也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帮助,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思霖,这次的事情,我代替阮暖向你道歉。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让阮暖这般胡闹了。”
“胡闹?她去挑唆当事人,让当事人对我起了恨意,并且直接找人来对我施暴。这样的举动,在您看来,就只是胡闹?您可是一名警察,这样不明是非的话从您的口中说出来
,您不觉得惭愧吗?”阮思霖就是觉得,阮正阳说一切的话语,都是在袒护阮暖。
但其实,阮正阳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阮正阳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就是说啥啥不对。
当一个人对你有意见的时候,不管你说什么,她都能给你解读出另外一层含义。
阮正阳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既然你这样不愿看见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从口袋内掏出了一张名片,并且递到了阮思霖的面前:“反正,你如果遇到了没法解决的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阮思霖垂眸看了一眼阮正阳递过来的这张名片,唇角不屑的笑容仿佛又加深了几分。
“如果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就对我说这句话,也许现在,我还不会这么恨你。可你现在才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为时过晚了吗?收起你的假惺惺,也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好意。我阮思霖,已经不需要你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摘掉阮这个姓氏!彻底撇清跟你阮正阳一切的关系!”
说罢,她便看都没再看阮正阳一眼,拄着拐杖往公寓楼内走去。
厉家城堡。
两天后,
云珂又过来帮顾倾宛的脸上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