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领方也是一样的心生爱怜之情,不禁把语气放和缓了些。
只听尚芮道:“奴婢的主子让奴婢去买时兴的点心,若是买不到……”
她没说完,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但脸上却强忍着悲伤神色,假作淡然。
“小姑娘,无论如何你现在出不去的,还下着雨,既然你家主子睡了,你也好好回去休息吧。”
云挚诚和周渠虽然在外面瞧,但他俩也都多少能听见那边的声音。
云挚诚道:“这小主公真是舍得尚家这位姑娘,从前就听说这女孩儿本来就是给他做内室的,不过身份是江湖上的,也做不得大罢了。这样看来,这种状况之下不拖泥带水,况且果决,真是世间少见。”
周渠微微摇头,道:“这女孩儿不像是装的,倒像是真的悲伤,做不得假。那小主公若只是果决也就算了,能算是天下的英豪。若是心狠手辣的主,这有一天,天下给他做主,反而不是百姓的乐事了。”
云挚诚却道:“这女孩儿却是不像装的,周叔您可别忘了,她的爹爹在七煞教手上,到现在也是生死未卜。放在谁身上,都是一样的。咱们是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钱塘郑家宅院极深,不用说她一个女孩儿,就算我们这样在江南家底身后的大帮派,也没有信心能够毫发无伤地去把他家西苑点上火。”
周渠点头称是,两个人此时都在想这女孩儿应当如何处置。
正在这时,却听尚芮慌张地道:“这位老爷,我家主子他,我家主子他……”她指向房檐,道:“他轻功十分好,奴婢刚才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难不成他追出来了?”
听了这句话,小头领不敢怠慢,大喊一声,道:“快发烟筒,小心夜少侠跑了,他轻功厉害!”
一边的人连忙点燃烟筒的引信,一束灰色的烟尘立即窜上天去,就如花火一般在高空爆裂。
整个杭州城的人都能瞧见这样的一片硝烟。
尚芮仍有些慌张,私下里去瞧,但此时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头领道:“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你家的主子要逃走吗?”
尚芮小心翼翼道:“奴婢吓傻了,不敢确认,求老爷饶命。”
一边的打手连忙问道:“若不是真的,咱们已经发了烟筒,这要不要紧?”
首领低头不语,但是却是因为自己早些时候见识过苏扶桑的身手,深知这一群人也不一定能够拦住他的轻功。
这才冲动放了烟。
首领道:“这也没办法,那人轻功着实高强,说不定已经逃出去了。”
远远围观的云挚诚挠头道:“早就听说七煞教有放烟筒传递消息的习惯,这烟筒上天,应当是搬救兵了,不知道那小主公能不能逃出去。”
周渠却似乎是看清其中的关节,微微一笑,道:“这可不一定,说不定那是个调虎离山之计。”
云挚诚有些摸不着头脑,很快就听远远的传来马蹄声。只从声音就能听出这是难得一见的好马良驹。
况且是一大队人飞奔而来,云挚诚连忙拉着周渠躲在一边的树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