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以至于陆一霆微怔，很快移开视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不停歇的雨，补充一句：
“帮我签下另一个合同。”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
陆一霆一手撑着窗框，回头看她，说：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慕婉婉迎上他的目光，十几秒后，点头应下：
“好，我去。”
“你都不问跟谁的合同？”
“跟谁？”
陆一霆嘴角抽了一下，回头去看雨，轻描淡写地问：
“你把文件发给谁了？”
慕婉婉吞了口唾沫，还是坦然回答：
“慕小天。”
男人挑眉看向她：
“慕小天发给谁，你不知道？”
“冯子楠，但我不认识。”
“那好办，他撬了我的生意，我就从他身上找回来，你会不会把这些告诉冯子楠？”
慕婉婉自嘲地摇头：
“我没那么闲。”
“好，那算达成协议，这边的事完成，回去找冯子楠算账。”
她接着问：
“没有抓到黑狼怎么办？”
男人轻叹气，目光变得更深，声音也沉下来：
“继续抓。”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微妙。
慕婉婉觉得自己太失败，本来是债主的身份，可现在变成了欠债的。
那个男人似乎比之前更有底气，而且精神也比之前提了一大截，似乎亏损两个亿的是冯子楠，不是他。
不管怎样，她算是顺从内心做事，吃着他喂过来的粥，浑身有了些力气，像度过一个劫难。
等到一碗粥见底，她看着他说：
“我帮你一起抓黑狼。”
陆一霆皱眉，冷着脸回答：
“你？是想早点死，就不用跟我对付冯子楠了？你跟冯子楠是什么关系？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不是死鬼顾子轩？”
连续几个问题问得她光想一个白眼翻过去，她嘟着嘴巴瞟他一眼，靠在床头，喃喃自语：
“我不认识冯子楠。”
“不认识你就帮他，你没脑子是不是？”
她不说话，眨着大眼睛看他。
最终男人烦躁地咬牙，抬手去捏她的脸颊，恨恨地说：
“你敢有下次，信不信我把你炖了吃？”
她撇着嘴点头，委屈得像个知错的小朋友。
陆一霆皱眉，叹着气吼她：
“少跟我来这套，没人同情你。”
说完，他就要起身，胳膊被小女人拉住，轻轻浅浅的力道愣是让他动弹不得。
他冷着脸问：
“还有什么事？”
“下次抓黑狼的时候带上我。”
男人没好气地甩开她，端着碗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慕婉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心里轻松很多。
原来把事情说出来，感觉这么好，早知道她就没必要心虚地过这么久！
陆一霆很快回来，手上端着中药，涩涩的中药味慢慢飘散在房间里，慕婉婉皱眉：
“我都不烧了。”
“你伤口还没好。”
男人坐在她床边，把碗递到她面前，表情严肃，像个逼着孩子吃药的家长。
慕婉婉当时就忍不住笑了，清隽的小脸开了花一样。
男人愣住，眉头一点点皱起，可心里却舒坦得紧，故意沉声问：
“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