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楠深吸气,点了点头,像是应下,但很快又抬头说:
“婉婉,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我愿意解释,但别这样,我那时候真不知道你就是慕婉婉,感觉咱们很聊得来,而且你也只告诉我你叫维安……”
“冯总,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咱们开门见山,之前的绝密文件,是我从陆一霆那里拿的,但你跟慕小天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冯子楠没想到她会明目张胆说这些,眼底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接着喉结窜动几下,才接着说:
“婉婉,你听我解释——”
“冯总,有些事情可以解释,但有些不能,如果强行解释就容易变成狡辩,事情已经做了,而且当事人是我。”
慕婉婉说起这些就心烦气躁,放下小叉子,胳膊交叠放在桌子上,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架势。
冯子楠朝着周围看看,接着吞了吞口水,跟她商量:
“我们去别的地方,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她冷笑着摇头:
“没有必要,对于那件事,我没有怨言,是我做的我承认,今天我只是当面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着补充:
“别想有下次。”
冯子楠看她要走,压着声音吼出一句话:
“你知道陆一霆做了什么吗?我哥哥就是他害死的,他欠了我一条命,这够不够那个商业绝密?”
慕婉婉动作僵住,眼珠子看向他稍显激动的脸,按着桌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几秒后才又重新坐好,木讷地问:
“你说什么?”
冯子楠移开视线,深吸气,然后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子一口气把酒喝光,酒杯重重的放回桌子上,薄唇抿成一条线。
慕婉婉看着他,双手紧紧缠在一起,等着他继续说。
对面的男人默了几秒,完全平静下来,才又开口:
“我哥哥冯子峰跟陆一霆是战友,有一次,他们去执行任务,只回来了陆一霆一个人。”
他把头低得很低,声音沉得像是来自地狱。
即便是隔着桌子,慕婉婉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巨大的悲伤,于是眯起眼睛继续问:
“那你怎么知道你哥哥是因为他……”
万一不是呢!
冯子楠眼珠子通红,猛地抬眼瞪着她,吓得她一惊,刚要问就听他继续说:
“他不否认,我妈找他算账,开始我还以为冤枉他,谁知他根本不否认,还说以后会替我哥尽孝,你说这什么意思?”
慕婉婉:
“……”
她突然想到陆一霆能把顾子轩的骨灰都迁走,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冯子楠攥起拳头捶着桌子,愤愤不平地继续低吼:
“陆一霆退伍,到现在风光无限,我哥呢,我哥到现在都没找到尸骨,他墓地里只埋着他一身军装,婉婉——在生意上我不喜欢尔虞我诈,但对付陆一霆这样的人,我没办法做君子。”
慕婉婉只感觉脖子后面冒凉气,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陆一霆,她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也从来没过问他之前的事。
她不知道是不感兴趣,还是怕知道他是个坏人。
可是现在怎么办,他真是这样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吗!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