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这样，慕婉婉还是不愿承认，语气稍显迫切地追问：
“也许，也许他是真的想代替战友尽孝，他这个人就是不喜欢解释，其实，其实——”
冯子楠平静地看着她，眼底变化莫测。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吞了口唾沫，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似乎有点想为陆一霆辩解……
打从心底想为他辩解！
她似乎在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是个好人，或者——
至少不坏。
惊诧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她打了个寒噤。
她应该是恨着他的！
子轩的骨灰他还没还回来呢，自己怎么能替他说话……
她小脸突然发烧，听到对面男人的声音：
“婉婉，陆一霆跟你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我哥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不然以他的个性，他明知道上次绝密文件的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是啊，她一直在纳闷为什么陆一霆对这件事这么大度，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想喝口凉的东西压惊，可小手伸出去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连杯子都攥不住，怕被对方看到自己的反应，她赶紧把手缩回来。
谁知道一切都没逃过冯子楠的眼睛，他无奈地弯起唇角，悠悠地说：
“婉婉，你怕他输。”
声音不大，语气肯定。
慕婉婉心里一沉，吞了口唾沫才说：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无论结果怎么样，都是你们的事，我只是——一个摄影师而已。”
冯子楠轻摇头，继续说：
“我要提醒你，对他，千万不要心动，不然——你会后悔，陆一霆，他就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魔鬼。”
像是被窥探了内心最大的秘密一样，慕婉婉急着反驳：
“怎么可能，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面的男人深吸气，眼底复杂地点头：
“那就最好……”
“哎呀婉婉姐你在这里呀，哎——你跟冯总坐一起，竟然连酒都没有，服务生！”
郑小花叫来服务生，端了两杯红酒分别放在他们两个面前，然后不客气地坐在慕婉婉身边继续说：
“婉婉姐，冯总，咱们喝一杯！”
看他们谁都不动，她端着杯子笑：
“冯总，给个面子嘛，你跟婉婉姐以后肯定会有合作的！”
没等慕婉婉反驳，她又抢先补充一句：
“婉婉姐，先别急嘛，冯总有诚意，有时候公司的事儿也轮不到个人做主对不对，咱们喝一杯，以后好办事，来嘛！”
慕婉婉确实感到口干舌燥，单纯拿起杯子喝东西解渴。
冯子楠看她喝的痛快，眼底浮起一抹看不出的笑意，也跟着把酒倒进嘴里。
旁边的郑小花更是开心得像个孩子，继续说：
“这就对了嘛，我听李然说冯总可是惹不起的人物，婉婉姐，你就算为了公司也不能太不给面子呀，既然已经没事，那我去找姐夫，你们继续聊。”
说完，她愉快的起身走了。
慕婉婉有那么一瞬间恍惚，这个来之前说自己特别紧张的女人，怎么好像如鱼得水的花蝴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