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婉喝完最后一口酒才意识到自己手指有点抖。
她皱眉，明明才喝了不多，怎么今晚醉的快。
以为是错觉，冷静了一下，她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是空调温度高吗——
总之感觉一阵阵发热。
拿着空空的高脚杯在手里转着，她慢慢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想休息一下。
可是微微一动，她发现头晕的厉害，差点没歪在沙发上。
对面的冯子楠看她有点虚，赶紧起身坐在她身边，夺过她手里的杯子，皱眉问：
“婉婉，你喝醉了？”
慕婉婉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闭上眼睛，揉着眉心，轻声回答：
“没醉，大概来的时候晕车太厉害，现在有点头疼。”
冯子楠跟她商量：
“我扶你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她摇头拒绝：
“不要，去休息室，那家伙找不到我该发飙了！”
“谁？婉婉，你说谁找你，你在等陆一霆？”
听到这个名字，慕婉婉神经一下子跳起来，睁开眼睛反驳：
“谁等他，我说的，我说的是李然，工作还没谈呢。”
冯子楠无奈地摇头，苦笑着说：
“本来今晚就没什么工作可谈，我只是想见见我赞助的摄影师，没想到会被陆一霆搅合了。”
慕婉婉靠在沙发上，呓语一样地反驳：
“那也不能怪他，谁都希望照合同办事，如果你跟他换一下，你敢说你会比他做的通情达理？”
“慕婉婉——你一直在替他说话，不怕我不高兴？”
“呵——你高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在意任何人，可是冯子楠，我不喜欢你做事的方式，你不该，你不该利用我……”
她说话似乎越来越不经过大脑，声音也变得跟小猫一样，勾得人心里痒痒。
冯子楠深呼吸，紧咬着唇让自己冷静，可是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抓住她的手腕：
“婉婉，你醉了……”
她的手腕纤细柔软，嫩滑得不可思议，让人再也不想放开。
小女人还在没有意识地叫：
“我没醉，别碰我，陆一霆会发飙的，那个家伙——太霸道……”
冯子楠气得眼珠子都能瞪出来，继续试探着问：
“婉婉，你爱他？你爱陆一霆吗？”
慕婉婉被吓得一激灵，迷离的目光清醒一瞬，又归于混沌，悠悠地说：
“爱是什么，我的爱早就跟着子轩死了，不会再有，我才不会爱谁，谁也不爱！不爱陆一霆，我恨他，恨他——”
“婉婉，你醉了，我送你去休息室……”
冯子楠看着慢慢靠着自己迷糊的慕婉婉，一口老血憋在喉咙这里，他极度懊恼自己的反应。
现在他已经不是刚谈恋爱的大学生，怎么反倒像个纯情少男一样，竟然心跳加快，连手指都控制不住的抖。
女人的腰太细，他一只胳膊就能搂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扳在臂弯里，刚要起身，耳边男人怒意满满的声音响起：
“冯子楠，你不该对她下手。”
冯子楠微愣，下一刻人就被拎起来，怀里的慕婉婉一下子摔倒在沙发上，嘟囔着叫：
“陆一霆，大坏蛋！”
陆一霆眼底充血，紧紧瞪着面前的男人，冷声补了一句：
“她的事，我没办法姑息你了。”
“砰！”
一拳打出去，冯子楠身子一歪，后腰撞在桌子上，疼得他呲牙咧嘴，捂着脸慢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