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于他语气的转变，慕婉婉微愣，赶紧怯怯地点头，睫毛上沉甸甸的泪，再一次“唰”地顺着她脸颊落下，砸在了男人的手上，开了花。
他的手一僵，看着那颗泪，像是砸到了他心尖上。
紧紧抿着唇，胸腔中的火气已经散了一大半，他慢慢把手机关掉，语气彻底缓了下来：
“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慕婉婉哭完之后，声音带着鼻音，可每个字都说的清楚，尤其是最后的尾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像是小猫爪一点点挠着男人的心。
陆一霆心里一软，大手帮她把湿哒哒的头发撩在旁边，宠溺地警告：
“记住你说的话。”
她赶紧点头：
“嗯。”
大概是意识到他情绪有了转变，她湿漉漉的大眼珠子朝着刚刚放手机的地方看看，接着小嘴巴一撇，才鼓起勇气问：
“你拍的那个……”
陆一霆轻轻捏她的脸颊，声音柔：
“根本就没拍，谁让你这么不禁吓。”
小女人眉头一皱，明显松了口气，在他怀里胆子也大起来，轻声娇嗔：
“是你太霸道！”
难得见她这样的小女人姿态撒娇，陆一霆心里顿时变成一汪春水，他发现自从遇到这个女人，自己定力越来越差了，情绪总是控制不住。
容易发火。
更容易熄火。
轻叹气，他看着臂弯里她的眼睛轻声说：
“婉婉，其实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顾子轩不简单，他出现是有目的……”
慕婉婉脸色一冷，眼底寒意明显，直接打断他：
“我说过不惹你生气，跟子轩没关系。”
到嘴边的话被她截住，陆一霆咬了咬牙，赌着气点点头，又反问一句：
“你确定不想知道这些？婉婉你会后悔。”
“我自认眼睛不瞎，我能看清楚一切，而且万幸的是，有了之前失明的日子，我耳朵也比一般人敏锐。”
看她又变成一只刺猬，陆一霆皱眉，刚要发飙，却见她的胳膊慵懒地缠过他的颈，声音变得妩媚：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认罚行不行，你轻一点……”
陆一霆几乎被她整得心里一颤，瞬间的晃神，他觉得怀里的女人就是狐妖——
专门迷心智的那种。
但是这又怎样，即便是吸取纯阳，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谁让他对她真的没有抵抗力。
一句话——
是福是祸他都认。
车子开回别墅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
慕婉婉彻底昏睡在了车里，她有知觉的时候是被他抱着上楼，接着就又把头窝在他臂弯里睡了过去。
接着是人被放进浴缸的温水里，温热的水太过刺激，她眯起眼睛，恢复了意识，透过潮湿的空气，看到男人结实的八块腹肌……
她有些抗拒地皱眉：
“我自己能洗……”
男人不理她，抬脚进了浴缸，声音里带着愉悦的宠溺：
“你还有力气？”
没有……
她太累了。
之前所有的疲累跟恐惧袭击着她，她承受不住了，索性就把自己交给面前这个男人。
即便他要弄死她，她也不会反抗。
也许她知道，这男人应该不会轻易让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