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霆皱皱眉，有些疑惑地问：
“姜汤喝了不管用还是吃鱼不管用？怎么好像更严重了？”
慕婉婉看着他，淡淡地问：
“你让小五子做的鱼，为了郑小花，还是为我？”
陆一霆皱眉，没好气地瞪她：
“你说呢？慕婉婉——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好吧，看来郑小花的确不是省油的灯，似乎不放过任何机会来挑拨。
慕婉婉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一些，继续笑：
“我还没洗澡……”
“都这样了怎么洗，慕婉婉好歹消停一晚上，你不听话信不信我马上带你回去？你别忘了我是你这次主题影展的冠名赞助商，有权力要求换摄影师。”
好吧，他不光是陆一霆，还是陆氏集团董事长，更是她的金主。
无奈地感慨资本的力量，她乖巧地点头应下：
“那你去洗澡。”
“我还要下楼去看看，他们在处理羊皮，这次缴获的数量很多，打掉一个不小的窝点，还损失了一名干警。”
“我也去。”
慕婉婉挣扎着要下床，被男人一把摁住：
“不行，你得在这里休息。”
“我去拍照，上次来就没赶上处理羊皮，我想拍……”
女人委屈的时候声音轻，尤其刚刚哭过，小嘴巴嘟起来，沉甸甸的睫毛把眼睛盖住，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小朋友。
陆一霆终究被她打败，点着她的额头说：
“把自己收拾好，多穿个外套。”
慕婉婉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接下来重重地点头，可是下一刻就“哎呀”一声倒在被子里。
肚子疼！
她气呼呼地捂着肚子，眉头紧紧皱起，咬着牙说：
“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
“你就给我逞强吧！”
陆一霆嗔她一句，起身去给她倒水，温热的杯子送到她唇边，看着她喝了几口，这才起身去帮她拿衣服。
行李箱里带了长风衣，虽然现在是夏季，可这边温差变化很大，她想的很周到。
看着她穿戴严实，陆一霆又自作主张翻出来一条长丝巾给她围在脖子里，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他瞪眼：
“敢着凉，就再也不许拍照！”
销毁地点在院子外面不远的小山坡上，慕婉婉像小媳妇儿似的被男人拉到外面，饶是多穿了衣服，依然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男人搂着她，一点点靠近，正赶上尼桑把一张偌大的熊皮往火里扔。
燃烧皮毛的声音稍显刺耳，在暗搓搓的夜里带着说不出的惊悚。
堆在地上的那些等着烧的毛皮有些带着角，空洞的眼睛还带着暗红的血渍，有无尽的凄凉。
这原本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就因为盗猎者一己私利，都被活生生剥皮。
残忍至极！
在场的每个人都表情凝重，小五子拎羊皮的时候手都抖，气呼呼地抱怨：
“真是造孽，这个刚刚生完羊羔子，被剥了皮，羊羔子都活不了，他们也下得了手，还有这头熊刚三岁，壮年……”
“五子——别说了。”
尼桑冷声叫住他，咬了咬牙，一抖手往火里扔了一张羊皮，火光悠悠，像是要给小羊们指明通往天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