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贝卡给霍擎琛缝合伤口的时候,男人竟然就这么醒过来了,而且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口,不是关心子弹是否取出来了,关心的是苏柠挽。
听到他用虚弱的声音说着那一句,“别哭,我没事……”的时候,别说苏柠挽了,就连一向心肠硬的瑞贝卡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半个小时之后,缝合终于结束了,第二包血包也给霍擎琛挂上了,他再次陷入了昏迷中,而众人知道他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了之后,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苏柠挽寸步不离的守在霍擎琛的病房里,瑞贝卡就一一给楚禾,沈予等人处理伤口,小桑杰也很听话,像是知道这些人是为了救他们才受伤的一样,在一旁给瑞贝卡当小助手,一开始沈予还不让他看这些伤口,说是太血腥了,小孩子不适合看,之后,瑞贝卡的一句话,让他愣在了原地,她说的是,在乌达那里,桑杰已经看惯了血腥的场面,这些还吓不到他。
这句话听得让人心酸不已,但是,这就是事实,摆在众人面前的残酷的事实,桑杰从小看惯了血腥的场面,如今终于逃出了乌达的魔掌,只希望平安离开南非之后,他能够尽快忘了这些,从新开始新的生活,做一个无忧无虑,和其他孩子一样童真的八岁小孩子。
等瑞贝卡替楚禾、沈予等人处理好伤口之后,天已经大亮,今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大太阳天,可是……她看着窗外白花花的日光,心里却怎么也暖不起来,她眉宇之间始终凝结着一股子担忧,挥之不去。
所有的人都没有太多的时间,目前在收拾必要的东西,等草莽那边的车准备好,他们就会马上离开,这期间想要休息就要挤出一些
时间来,好在除了桑杰之外,其他人的体力都还不错,即便是战斗了一个晚上,现在还是能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因为等会儿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你害怕吗?害怕走不出这个国家,甚至这座小城?”傅璟行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瑞贝卡听见了,却没有马上回头,她的视线依旧定格在窗外的风景里,这样的风景,似乎有十多天没有看到了。
“过去的五年时间里,我总是觉得,无论我到了哪里,都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我被无形的牢笼束缚着,我的手上是无形的枷锁,我的脚上是无形的镣铐,这都是乌达给我的,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梦想着,有一天,我摆脱了乌达,能够真真正正的站在阳光下晒那还是多好的一种感受,如今,距离我实现自己这一愿望已经很近很近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比之前更加慌乱了,明明桑杰已经在我身边睡得安稳了,明明我已经离开了乌达的炼狱,可是……”瑞贝卡喃喃得说着,像是在跟傅璟行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瑞贝卡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傅璟行的心口上一般,他不能够想象,当初年仅十五岁的瑞贝卡,是怎么样在乌达的手下活下来并且坚持到现在的。
她如今的害怕、彷徨、无助,说白了,都是因为内心的恐惧,对乌达的恐惧,五年来,时时刻刻萦绕在她心头的恐惧。
他想要说着安慰她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安慰过女孩子。
而事实证明,瑞贝卡似乎也不太需要他的安慰,因为在他还没开口之前,瑞贝卡忽的就惊呼了一声,“你还没处理伤口,你这样伤口会发炎的,子弹也没
有取出来,你中弹了,当这是小事吗?”
瑞贝卡惊呼的原因是因为无意间看到了傅璟行后肩上的伤口居然还没有处理,实际上也不是他不处理,实在是伤口在后肩膀,他自己看不见的位置,很难处理,血液凝固之后,倒也没有之前疼了,或者说已经疼到麻痹所以现在感觉不到疼痛了,楚禾他们都在忙着处理伤口整理必需品,也没有时间帮他处理。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坐了下来,瑞贝卡手边是刚刚取来的药品以及镊子等工具,她一边带了消毒手套一边盯着傅璟行后背上因为血液干涸黏着而变得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等会可能有些疼,你忍着点。”
男人只是清清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了。
瑞贝卡深吸一口气,开始给他处理伤口,首先第一步是将被,干涸的血液粘连在一起的衣物和伤口撕开,由于之前的剧烈运动,傅璟行的衣服几乎是完全贴在了伤口上,就这么不打麻药的撕下来,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她先用医用剪刀将没有粘连的部分剪开,接下来就是撕开粘连部分了,瑞贝卡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忍着,我要开始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咬了咬牙,一把将牢牢粘在伤口上的衣服碎片给撕扯了下来,伴随着傅璟行一声隐忍的**,撕扯下来的带血的碎布上还有他一并被撕下来的皮肤甚至血肉。
瑞贝卡心头猛地一紧,随即开始消毒,消毒的步骤相比较之前的撕扯,疼痛程度有增无减,但是傅璟行却是一声未吭。
消完毒之后就是取子弹了,傅璟行索性将破烂不堪的上衣脱掉,瑞贝卡用镊子夹取子弹的过程有些漫长,尽管她已经尽力动作轻柔不拖泥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