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还是不怎么安心,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双刀,尝试着挥动了几下。
使用多年,一直极为称手的弯刀今日竟格外沉重起来。
盯着自己的手,苏密尔那双异色的猫瞳中一时间溢满了说不出的悲伤。
只短短一天的时间,手腕处就透露出了几丝无力的青白,指甲的缝隙间还存留着浓重的暗红,那应该是昨天因为疼痛而在小将军的桌子上和自己房间的地上狠狠抓出来伤口,现在血迹早已干涸,残留着暗沉颜色显得尤为肮脏不堪。
若是有一天,这双手连最引以为傲的双刀都握不住了,那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又或者,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就已经……
摇了摇头,苏密尔将黑色的手套带到手上,又拉下兜帽遮住自己的脸。
他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弯刀,迅速消失在了房间里。
以苏密尔的轻功,要到达花满楼此时所在的地方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即便如今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打了折扣,也没有多花多少时间。
当他来到紫薇阁的时候,最先听到的不是打斗声,而是一阵奇妙的乐曲。
先前花如令派人来叫花满楼,确实是为了从关泰口中得到一些有关铁鞋大盗的线索,开始的时候,关泰还坚决不肯开口,后来见证据确凿,只得承认这一切的确是铁鞋大盗逼迫他做的。
花满楼正想要问他铁鞋大盗到底是什么人,就听见关泰惊恐地叫道:“叶、叶子……”
众人连忙去看那株七叶断肠草,等到再一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关泰的眉心插着一枚银针。
最先反应过来的陆小凤急忙冲了过去,却只来得及在关泰咽气之前从他口中听到几个模糊不清的“杏”字。
而紧接着,屋里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女人。
那女人扯下脸上的面巾,底下的脸赫然就是昨夜晚宴上迷得大家神魂颠倒的西域舞女,而那位舞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妩媚妖娆,头高高扬起的样子极为傲慢。
甚至还在命令众人跪下,束手就擒。
原来她并不是什么舞女,而是瀚海国的孔雀王妃。
在场的这些人也算是声名显赫,又怎么会听从这样一个女人的命令,即便她是什么孔雀王妃又能怎么样?
孔雀王妃也没有愚蠢到以为这些人真的会乖乖听话,她也是早有准备的。
只见孔雀王妃拍了拍手,四周瞬间冒出了许多手持弓箭的小孩子,同时出现的还有瀚海国使者的那支乐队。
乐队演奏的,正是苏密尔来时听到的那首乐曲。
这曲子对苏密尔而言只是普通的音乐,可对于其他人却并非如此。
他们只觉得在乐曲的作用下,自己的头都快要裂开了,内力更是一点儿都提不起来。
现在这种情况,刚刚被陆小凤嘲笑过的一群小孩子都可以要了他们这些大侠的命。
“花满楼!”
其他的人苏密尔完全顾不得,他的眼中只看到了手撑着头,满脸痛苦神色的花满楼。
他冲过去挥刀替花满楼当下了数只箭矢,而边上的陆小凤和金九龄似乎也还有余力在箭雨中抵挡一阵。
靠着这短暂的支撑,他们终于退回到了身后的屋子里,并且快速关上了大门。
然而外面的乐声还在继续,受到曲子影响的人依然还是一副痛不y_u生的模样。
花满楼因为失明而极其敏感的听力在这个时候反倒成了致命的弱点,比起其他人,他受到的影响明显要更加严重。
即使苏密尔自己也虚弱着,没有什么力气,但他还是满心焦急地半扶着花满楼的身体,一下也不敢放开。
如果是平时的他,绝对不可能反应得
那样慢,要不是这无能的身体,他早就一刀劈死了那演奏乐曲的人,又怎么会像现在眼睁睁看着花满楼如此痛苦而无能为力?
☆、第41章
陆小凤和金九龄的情况还好,他们在退进屋子之后还不忘搬过身边的东西把大门堵上,以减弱乐曲造成的伤害。
就在他们两个忙着堵门的时候,外面忽然sh_e进了数只带火的箭。
只一会儿功夫,火就在他们的周围燃烧了起来。
而这时陆小凤又发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藏进了火药,如果他们继续呆在这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炸成碎片了。
“花大侠,快带我们躲到密室里去吧。”宋神医急迫地喊道。
眼下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花如令点点头,毫不迟疑地领着众人朝密室的方向跑去。
等到他们退到地下密道里的时候,那阵诡异的乐曲声便已经听不到了。
“花满楼,你还好吗?”
苏密尔一路搀扶着花满楼的身体,直到看着花满楼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脸上也没有了痛苦的神色,他才放下心来。
花满楼直起身子,听到苏密尔满含担忧的声音便微笑起来,好让他的小猫安心,“我没事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呢?还好吗?”
苏密尔兜帽下的猫瞳骤然紧缩,不过随后他就反应过来花满楼并不知道他的情况,只是以为他的宿醉还没过而已。
“没什么的。”
“那……”花满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侧耳倾听起来,“什么声音?”
想是回应花满楼的疑问一般,密道上方原本缓慢下渗的水珠开始汇聚成大股大股的水流,以极快的速度涌了进来。
很快,地面就被汹涌的水流淹没了。
“这是!”花如令看着眼前的情景,顿时惊慌起来,“他们竟然破坏了孟河的水闸,想把河水引到这里来!”
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都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
“爹。”花满楼连忙走过去问道:“难道这里没有其他的路了吗?”
花如令一脸为难,“有是有,可、可那是一条死路啊!”
“事到如今还考虑那么多做什么。”陆小凤也焦急劝说道:“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眼见着水势越来越猛,已经漫上了众人的小腿,花如令咬着牙对花满楼说:“七童,你母亲留给你的戒指呢?”
“苏密尔。”花满楼转头,“戒指。”
没有说多余的话,因为他相信苏密尔一定会把那枚戒指带在身上。
那是当然的。
对于苏密尔来说,花满楼亲手交给他的那么重要的东西,他就算是拼了命也会保护好,又怎么会让那戒指离开自己。
他急忙扯下左手的手套,将戒指从食指上摘下来,塞到花满楼的手里。
看到苏密尔的举动,花如令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震惊,不过这种时候他没有时间多说些什么,只是以最快的速度用花满楼递过来的戒指打开了石门。
在众人进入之后,石门便迅速地关闭了起来,而那咆哮涌来的河水也被紧闭着的石门挡在了外面。
然而花如令却并没有停下,仍旧带在大家向里面跑去。
身后不停地传来铁闸活动和铁门落下的声音,脚步稍微慢上一点儿就会被拦住,再也进不来了。
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