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问题吗?”
“那个,抱歉啊。”花三哥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问一问,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上次你随七童来给爹贺寿的时候,还不是这个颜色的吧。”
“三哥你说这个呀。”苏密尔伸手mo了mo自己的发梢,怅然地弯起了嘴角。
他的头发变化得太明显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会感到奇怪。
只是他却不大愿意提及这件事。
且不说毕竟那段时间里,他过得着实辛苦了些,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花满楼因为这头白发而再继续内疚下去。
所以……
“没什么的。”苏密尔冲着花三哥摇头笑道:“只是我自己粗心大意,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儿,才变成这样的。”
本来花满楼是喝完了药,呆在房间里等着喝苏密尔亲手熬的明目汤,可这一等就等了好半天,他终于坐不住了,起身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距离厨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花满楼忽然调转了方向,走进了边上的小花园。
他那敏锐地听力已经听到了花园里传来的对话声。
等到走进了之后,花满楼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变成了无奈。
他的六个哥哥,一个不少,正和苏密尔说着些什么,听起来似乎是他和苏密尔相识以来发生的一些事情。
他就知道,他的哥哥们没有父亲那么容易说话。
虽然不会真的阻止他,也不会去特意去为难苏密尔什么的,只是,要是不把这事儿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花满楼轻叹了一声,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了苏密尔的肩膀。
“哥哥,你们这是……”
“咳咳,七童啊。”花家哥哥们开始还有点儿忐忑,不过转念一想,又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我们这是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啊。”
花满楼:“……那你们?”
虽然因为要治眼睛,纱布把花满楼的脸给遮住了一小半,但花家哥哥们就是能从中看到满满的期待之情。
他们家七童果然是最可爱的弟弟。
“我们当然是愉快地接受了啊。”弟控的哥哥们异口同声,美滋滋地回答道。
顺利解决了家人的第二大关,花满楼表示很开心。
他非常感动地冲着兄长们笑了笑,又抬手在苏密尔的头上揉了一把,轻声问道:“苏密尔,我的汤呢?”
“啊,那个,我还没做……”
“我们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们去忙吧。”花家哥哥们感觉万分羞愧,居然耽误了弟弟吃饭的时间。
听了兄长们的话,花满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握住了已经站起来的苏密尔的手,对哥哥们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去吧。”
唉。
看着七童他们二人亲密的背影,花家哥哥们不禁怅然若失。
明明在他们记忆中还是那么小的小七童居然已经成家立业了,真是“弟大不中留”啊,幸好这个“弟媳”虽说是个男人,但和七童还是很般配的。
看着弟弟开心的笑容,花家哥哥们表示他们同样也很开心。
算了。
花家哥哥们默默对视了一眼,终于把心里最后那点儿纠结也放开了。
他们在心里决定,等七童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帮七童说说,虽然在他们看来,即使是父亲,也不会对七童的决定作出什么反对,不过他们更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对这件事情,比他们知道的时间要早得多。
第72章
对于花家上下的所有人来说,这一天都是一个非比寻常的重要日子。
因为,花满
楼的治疗工作已经结束,今天他就可以将眼睛上的纱布解下来了。
一大清早,花如令就带着花家哥哥们来到了花满楼的房间里,紧张又激动地等待着花满楼的眼睛重见光明的那一刻。
即便他们之前已经得到了老大夫的保证,说是花满楼的眼睛一定会治愈的,可真到了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们谁也淡定不了。
拆纱布这种活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用不着老大夫再费心了,再加上苏密尔的私心,想让花满楼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于是就极力坚持着揽下了这份工作。
不过他却没想到,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竟会让他如此的紧张。
平日里握惯了弯刀的双手在mo上纱布的时候抖个不停,好像他手下那一层薄薄的纱布重逾千斤一般,好半天也没有解下来。
花家哥哥们看着心急,几乎就想推开苏密尔换上自己动手了。
只是当抬起手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比苏密尔还要厉害得多,要是换他们去帮忙的话,恐怕这纱布还得在花满楼的眼睛上再待上一天。
周围所有人的心情都相差无几,相比之下反倒是今天的主角花满楼看起来最淡然了。
他把苏密尔冰凉的手指握在掌心里,开口时还是素日里让人一听便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春风般温润的嗓音:“别着急,我没事的,我好像已经可以看见光了呢。”
花满楼说得当然不是真的。
纱布还一层都未拆,就算他的眼睛已经复明,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是如果是为了安抚高度紧张的苏密尔和站在一边的家人,这番话已是足够了。
果然,一听到花满楼的话,苏密尔就好像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一双手也恢复了挽刀花时的灵活,三下五除二,就把遮在花满楼眼睛上的纱布给拆了下来。
十余年不见光明的眼睛是相当脆弱的。
为了防止花满楼乍一看到光线会感到刺眼,甚至对眼睛造成伤害,花如令和花家的哥哥们一早就派人把这间屋子的门窗都遮挡严实,苏密尔还把花满楼扶到了相对yin暗的内室,生怕过于强烈的阳光会让花满楼的眼睛感觉不舒服。
一片昏暗之中,苏密尔屏住了呼吸,紧盯着花满楼拆下纱布后露出的眼睛,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
他看着花满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地张开了紧闭的眼眸。
不是从前的黯淡无光,连刚刚睁开时的涣散也很快就从那双眼睛里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春水般温润的光泽。
苏密尔用颤抖的声音哽咽地唤着花满楼的名字,声音低的几不可闻,好像害怕打破眼前如梦境一样美好的景象,而花满楼脸上虽是笑着,可眼底却也浮现出了淡淡是水光。
他伸出手摩挲着眼前心爱之人的面颊,仔细地用目光一点一点描摹起了那张曾经在脑海中勾勒过无数次的容颜。
西域人独有的深邃轮廓,颜色浅淡的薄唇,绯红的眼角,浓密卷翘的眼睫下一双比上好宝石还要漂亮却含着泪意的异色眼眸,还有那披散在肩头,如雪一般的银白长发。
手指划过苏密尔颊边散落的银丝,花满楼似是不忍再看地闭了闭眼,但随后又很快睁开了,只是他的眼眶却微微泛红,连眼角也ch_ao湿了起来。
对于像花满楼这样刚刚复明的人来说,流泪会对眼睛造成很大的伤害,但在情绪如此动荡的时刻,眼泪却是在所难免的,因此老大夫特地提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