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拆了纱布之后,一定要控制住,最好不要流眼泪。
一见刚才还算是比较冷静的花满楼忽然有了要落泪的趋势,苏密尔也顾不得正从自己的眼中不停滚落的泪珠,就慌慌张张地扑过去捂住了花满楼的眼睛。
“花、花满楼……别哭……现在不能哭的……”他咬了咬下唇,又有些紧张地问道:“花满楼,你可以看见了吗?”
即使看起来花满楼的眼睛应该已经复明了,可是没听到花满楼亲口承认,他心里的那块儿石头总是落不了地。
听到了苏密尔的问题,花如令和花家的哥哥们的表情也立刻就变了,全都是一脸紧张地等待着花满楼的答复。
“我看得见,所有的都看得见。”花满楼点了点头,伸手覆上了苏密尔遮在他眼睛上的手,“没事了,让我再看看吧。”
“嗯,好的。”感觉到手心里不再有湿润的触感,苏密尔也就放心地把手收了回来。
而一旁的花家人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围了上来,他们看着花满楼清亮的目光,也和苏密尔一样欣喜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爹、大哥、二哥……”花满楼的视线从他的家人陌生又熟悉的激动面庞上一一滑过。
那是他最重要的,也是最关心他的亲人们,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做了什么,他的父亲还有兄长都一直支持和包容着他。
即使是他喜欢上了与自己同为男子的苏密尔,决定和苏密尔携手一生,也从未在亲人那里得到任何一丁点儿的责难。
“好好……”花如令一大把年纪也不在乎会不会丢脸,他老泪纵横地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苍老的脸上却焕发出了喜悦的光彩,“七童,爹真是高兴啊。”
“爹,是我让你操心了。”
“你这孩子,这是说什么呢。”花如令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转过脸看向苏密尔的时候眼泪已经收了回去,只剩下了满脸的慈爱和感激,“七童的眼睛,真是多亏了你了。”
苏密尔连连摇头,对花如令说道:“伯父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和花满楼……”
!!!
情绪已经勉强恢复过来的花大哥一听这话马上就警醒了。
这小子该不会打算就这么摊牌吧?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啊,正在兴头上的老爹很容易被刺激晕过去啊!
对自家老爹各种估计错误的花大哥当机立断地开口补救起来:“说起来苏密尔你怎么还一直连名带姓地叫着我们家七童啊,太见外了。”
循序渐进才是高招。
花大哥很得意。
只可惜回答他的并不是苏密尔,而是花满楼。
花满楼弯起嘴角,刚刚恢复了光明的眼中满满都是柔情,“我以前也说过让苏密尔直接叫我‘七童’的,只是他对我说很喜欢我的名字,所以就继续这样叫了。”
花大哥扶额:七童你也太不配合了。
更不配合的在后面呢。
同样不能理解花大哥良苦用心的苏密尔想起了这事儿也点了点头,“花满楼的名字很好听,每一次这样叫他的时候都感觉很幸福。”
幸福、幸福……
花大哥鼓起勇气往旁边瞄了一眼,没想到竟意外地发现自家老爹连脸色都没变,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这是还没缓过来神吗?
眼看着七童和他的恋人的眼神已经缠绵了起来,花大哥对诸位兄弟使了个眼色,试图在被父亲觉察到那对深情凝视之前和父亲一起从这个房间里面撤离出去。
跟花满楼和苏密尔不一样,花如令花老爷子就很配合。
花如令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对于最疼爱的小儿子此时的心情,还是可以表示理解的。
他一边说着“七童好好休息”,一边乐
呵呵地和其他几个儿子一起离开了,这让提心吊胆的花家兄弟们很松了一口气。
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花满楼终于按耐不住把人搂进了怀里。
“苏密尔。”他低下头吻了吻苏密尔额前的银色发丝,清朗的嗓音中夹杂进了丝丝缕缕的酸涩,“可惜我没能看到你本来样子。”
苏密尔知道花满楼想要说得是什么,但他却只是扬起了脸,冲着花满楼的方向扁起了嘴:“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吗?所以你不愿意看?”
“胡说什么?”花满楼一怔,露出了无奈的浅笑,而他脸上的那抹黯然却随着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怎么会不好看?我的苏密尔是最好看的,没有人会比你更好看了。”
说着,他便轻轻吻上了苏密尔光洁的额头,然后是泛着水光的异□□瞳、绯红的柔软面颊,最后是微启的淡色薄唇……
花满楼没有闭上眼睛。
他舍不得不去看这以往只能凭借着想象的一幕。
他心爱的人偎在他的怀中轻轻喘息着,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大开着的领口中的一切风景。
通红的耳朵在略有些凌乱的发丝下若隐若现,眼角发红长睫轻颤,双眸中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被吻得红肿而水润的唇也微微张开着,吐出绵软的呜咽声。
模样看起来艳丽又惑人。
嗯,他的苏密尔果然是最好看的。
花满楼mo了mo自己心脏的位置,再一次默默肯定自己的结论。
第73章
对于花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来说,花满楼的眼睛复明都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大喜事。
为了表达这种无与伦比的喜悦之情,花老爷子决定在晚上举办一场家宴,也顺便借着这个机会与他这几个常年在外忙绿的儿子们好好地聚一聚。
花家是个大家族,说是家宴,可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加起来也有不少人,虽不需要动用上次寿宴时的紫薇阁,但也是选择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大厅,并在其中摆上了好几张桌子。
而苏密尔就跟着花满楼,同花如令还有花家的六个哥哥坐在了同一张桌上。
花家的哥哥们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们私下里商定,可以在这次的家宴中探听一下父亲的口风,随便不动声色地给他们的小七弟和准“弟媳”制造点儿制造一些铺垫,好让老爷子知道真相以后可以尽快接受。
要是可以让七童堂堂正正地把媳妇娶进门,七童一定会很开心的。——弟控的花家哥哥们美滋滋地想到。
花家厨子的手艺都很不错,这满满一大桌子的菜让人一看便食指大动,可再怎么美味,花家人也都吃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连花满楼也悄声在苏密尔的耳边说还是最喜欢吃他做的菜。
不过今天的重头不是菜而是酒。
心情大好的花如令特地派人从酒窖里搬出了几坛珍藏多年的好酒,打算和儿子们好好畅饮一番,而这其中还有一坛是专门为苏密尔准备的葡萄酒。
这可不是上次瀚海国送来的掺杂着香料的劣质品,而是真真正正的产自波斯的佳酿。
苏密尔与李漠臣刚好相反,他的酒量不错,对于酒却没有什么特别狂热的喜好,但是当看到这酒是来自家乡的葡萄美酒时,他还是好心情地弯起了一双猫瞳。
“西域的酒,我已经好久没有喝到了。”看着杯中摇曳着的鲜艳液体,苏密尔举杯浅抿了一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