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既然得到了别人的庇护,自然要回报了。而且对于他们来说,谁巡视都一样,都是要死…
他们都要死,毕竟攻打的可是秦家,那远在南方的巨城。且不说那秦家的防御如何,战力几许,只是单单行程就够这些所谓的修士大军喝上一壶了。
“诸位,知道我们这次去干嘛么?”
高台上的青年扯着嗓子开口,虽然有些尖锐,但还是传遍了整个演武场。众人看了看高台上的青年贵人,面面相觑。
这次去干什么,大家都是知道的,只不过该怎么说呢。是送死还是送死,或者说是慷慨赴死。攻打临天城,着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如同儿戏一般,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不,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攻打临天城,为尊贵的战云上族打先锋,做好君临的铺垫。”
此类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自然是出自潜家的大人物嘴中,他们明知道是送死,但还是要修饰一番。
既然有大人物开口了,他们自然跟着喊了。只是呼喊声越大,那高台上的青年眉头越是紧蹙。
最后,他猛地一挥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结束了这一场盲目的高呼。
“你们是要去送死,知道么,送死,你们他娘的就没有一点点想反抗么,中天就来了我们几个,我们打不过你们的,大可以反抗啊…!”
训话的青年一反常态,这样的话本不应该出现在大军进发之际。只是看青年的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
即便是这样说,谁敢反,虽然能够杀死他们几个,但后果呢。战云三家一但发怒,谁能够承受得起,只怕是所有参与的人,都要株连九族吧…
青年干脆席地而坐,没有了之前的架子。不过喜怒无常是他的常态,他可以逼迫老家主自断一臂,也能和老家主称兄道弟,自然能够把这群家伙儿耍得团团转。
“誓死效忠战云三大上族…!誓死效忠战云三大上族…!”
呼喊声再度响起,比之前少了些许激情,但多了几分视死如归,还有沉重。虽然这种情绪不利于战斗,但这是吃草青年需要的情绪。
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只有这样,才能一往无前。只有激发他们内心的悲痛,才能把战力发挥到最大。而且即便是这样的激怒也没有反抗,那么便能够驱使他们,真正地驱使他们。
台上巡视的青年看着他们脸上多了的些许悲戚,好像有些开心。既然要战斗,那就死战吧,一大批死士,即便战力不强也足够那临天城喝上一壶了。
“杀…!”
青年点了点头,而后猛然站起从腰间的储物袋抽出一把漆黑的长剑直指南边的天际。武师三重的修为顷刻间迸发,高台上尘土飞扬,发丝飞舞。
“杀杀杀…!”
潜家的武修军队雄壮地嘶吼着,十八般脉器朝天而指,气势骇人。一黑一白身影落在高台上,白衣青年看着远方,默不作声而负剑黑衣青年则狰狞一笑。
虽然是以卵击石,但这不正是最好的磨练方法么,在绝境中逢生,在鲜血中崛起。修为固然重要,但没有经过鲜血淬炼的修为只能是花架子。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毕竟潜家倾巢出动赶往南方巨城临天,没有不泄露的办法。一时间众人只觉得潜家是疯了,竟然敢这样堂而皇之地进攻秦家。
但也有人觉得甚至相信这会是银落天数万年来的最大的一次洗牌,这次洗牌可能会颠覆之前的势力分布,造就新的银落霸主。
数十万里之外的秦家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而且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秦家自然不会惧怕,甚至还有些兴奋。
进入家族墓地们的家族翘楚已然出关,这一次就当做是检验成绩吧,秦家正愁没有开刀的好物件这潜家就送上门来了。
不过秦家也不是傻子,潜家有这样的狗胆,自然是中天有人下来了。只是,下来又怎么样,总不可能是武灵吧。
对于联手的秦、叶两家来说,只要不是武灵级别的强者,下来一个弄死一个,绝不含糊。
“这一步棋你怎么看,战云三家大概是怕了吧…”
“哼哼,怕不怕倒不知道,只是这些家伙儿来送死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给离家一个样子看而已,潜家得到了三分之一的老弱病残在族内休养,得到了战云三家难以相信的不补偿,这样的甜头,离家可能已经心动了…”
“离家会傻到这个地步?狡兔死走狗烹,若啊这一场我们输了,即便是潜家这个老狗腿都会断,更别说这个半黑半白的倒戈狗。”
棋盘依旧,黑白子依旧,黑白衣老者依旧。即便秦家面临潜家的攻打,三家的联盟可能面临崩塌,两人还是处之泰然地在这里下棋。
只是他们的交谈之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战局的发展以及离家立场的走势。最终,还是黑子赢了,这让黑衣老者很不开心,毕竟是多年的伙伴啊…
距离潜家发兵一个月后,临天城外城被清空,而潜家的军队也已经穿过了暗影森林,离临天城不到一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