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人,都不是乔大山即将要见之人。
再观察室内装饰,正想从可以隐藏人的地方着手查看是否有人隐身在此之时,才看见房间里有一张床,床帷被整个放下,一条穿着黑绸裤的腿正极自然地从里伸了出来,让人知道此人正闲适地躺在佟方的床上。
难道是佟方新的相好?(那穿着举动断不会是少林方丈),也就是这一次的目标?
越看越觉得是,应当是因为教主急於曲此人Xi_ng命,无法等此人「自然」为佟方着迷至失去所有功力,所以需要自己出手。
此人功力应十分之好,他仔细听着对方的呼息声,绵长稳定,偶尔会因为佟方欢快的笑声,而稍稍加快了一些。
他细细数着那呼吸的节奏,耐心地等待佟方结束在他房里的这场宴会,夜深人静时,才是下手的好时机。届时佟方与他里应外合,应当就能轻易击杀此人。
在乔大山到来以前。
当月走到了夜空正中之时,佟方等才结束这次愉快的话会,他听见床内人发出一点不满的抱怨声,声音暗哑低沈,彷佛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他的师弟则语气带着一点骄纵不满,脚跺了跺地就跑出了房间。这让他有些讶异,佟方在外人面前,从来不露这样的本Xi_ng的。
难道此人比较不同?
这让他联想到自己。
面对乔大山,他好像也变得不太像他自己。
他有了喜欢的东西、喜欢的生活方式、喜欢的人生。
过去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彷佛是没有颜色的记忆,苍白一片。
而他不过在那木屋待了半年,却发现了完全不同的自己。
人生并不只有杀戮这样简单的道理,他到现在才明白。
手上沾着剧毒的暗器突然有些烫手。
他确实可以在乔大山来之前杀掉这人,完成任务。但之後呢?
这人对师弟来说应当很特别,说不定佟方从此将恨透自己。
这人和乔大山有约却死在自己手上,若被发现是自己下的手,乔大山、乔大哥又会如何做想?
夜风轻拂,他觉得有些冷。
尽管如此,他还是得完成任务。
潜入的时候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到距离床很近的地方时,他正想出手,却远远地,听见佟方骂骂咧咧回来的声音。
他稍一犹豫,往後退了一步。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
破风之声直冲他面门而来,他侧脸一避,那暗器断了他鬓边几缕发丝,掉落地面。但第二枚早已紧接而来,这一次他没有完全躲过,那暗器擦过他的肩头,削去整片衣物,以及他肩头的血肉。
那暗器长得,与他藏在袖中的,一模一样。
床上的人坐起身来,掀开了床帷,就着窗外月光的照Sh_e,他看见了一个戴着半张鬼面具的人。
「如果你方才出手,就不会死了。」鬼面具这麽说道,「是你的犹豫害了你。」
「师……兄?」他按住伤处,低低说着,「是你要、杀我?」
「果然瞒不过你。」那人揭下鬼面具,露出一张温和近人的笑脸,正是常影无疑,「师弟,你变了。」
「是教主、要杀我?」
「是。」常影叹了一口气,「你是教主极看重之人,若能完成任务,下任教主之位,非你莫属。可……你却选择在这个时候犹豫了。一旦错失,很多事情都回不了头的,你可明白?」
「若是、过去的我,你哪里还有命在?教主不杀我……就杀你?」曲正风摇摇头,「教主不应当杀你。」
「为了教主,就算献出我的命又何妨?」常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益发地温和,「教主说的,就是绝对。」
「太不值了。」他皱起眉头,「为了测试、而付出Xi_ng命……」
「值得的。」常影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将手掌
抵着他的眉心,「师弟,你的命是教主给你的,现在,就还回来吧。」
「……」剧毒逐渐麻痹了他的知觉,这是他的常用武器,他自己知道那毒素散布得有多快,他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他只感觉到内力让常影源源不绝地吸取出去,或许不只是内力,他的生命也是。
在江湖当中神秘恐怖的魔教光明右使就要死在这里,被自己教里的人背叛,死得无声无息……不,背叛的是他自己,常影说得没错。
他早就已经,不想杀乔大山了。
不想再杀人了。
隐约之中,他好像听见师弟佟方冲进来的声音。
那没什麽大志气,以吸尽天下英雄内力为目标的懒惰师弟,应当不知道常影的计画吧?
那个人太危险了,师弟这样胡闹,说不定会无意中得罪了他也说不一定。
原来这个局并不是为了乔大山设下,而是为了他自己。
如果他不来,或他来了却能一如往常地狠心下手,那他就还是那个无心冷情、被称为鬼的光明右使。
但他再也不是了。
这样……也好,虽然他就要、死了。
他好像听见了哭声,师弟大概又哭了。
在死之前,他想起了乔大山的脸。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
有人发出一声叱喝,常影抵着他额心的掌挪了开来,他却已经虚弱得再也支持不着自己的重量,往後仰倒。
一个怀抱接住了他。
那X_io_ng膛宽阔厚实,彷佛一堵高墙一般。
他心里一震,却被快速点了睡穴,再也没有了知觉。赶在最後五分钟贴,祝大家情人节快乐!0(虽然内容一点也不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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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醒来的时候,他又回到了小木屋当中。
曾经发生过的事彷佛是黄粱一梦,他就像刚刚从恶梦中惊醒的人,在黑夜当中得到片刻的平静。
不过那并不是梦。
肩上的疼痛提醒着事实还是事实,他倒抽一口气,想着要起身查看伤势,却在半挺起身时,又虚弱地倒了回去。
对他来说彷佛是天生就拥有的内力一夕之间完全失去,他散功了吗?变成常人了吗?死了……吗?
喀地一声,有人燃起火折,点亮蜡烛。
烛光摇曳中,他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靠近过来,
「阿曲。」那个人说,「感觉怎麽样?」
是乔大山的声音。
他勉强着自己想要睁开眼看清对方,可眼皮重得像是吃了一大包蒙汗药,「糟透、了……」
「我想也是,你的内力,都枯竭了。」乔大山将蜡烛放到桌上,自己则坐到他的身边,用大手揉着他的头顶,「我能救你。」
「要、怎麽救?把你的、内力给我?」他嗤笑一声,「不、不必,我、身为光明右使,满手血腥,满身罪孽、死而、无怨……」
「笨蛋。」那人捏了他的脸颊一下,像是对待不听话的孩童一般,「好死不如歹活,你这样没有生气的样子,我就算有心想救你,也没劲儿了。」
「就算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