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黄歇站着三体桩，一如往日静桩极慢，动桩施展。
寥寥间，见张天赐又领了几个新人来到树下，见郑老。
摸琵琶骨，判修炼资质。
郑老看着其中一人，说道：「你别来了，回家好好待着吧。」
那人是城外农民，家里饱受帮派欺压，好容易凑了银子来学武，却被告知十两银子，现在都不足三个月束修了。
他低着头，破烂的裤腿摆动，转身走了。
张天赐叹了口气，领着一个新人到黄歇面前，让他帮带。
武馆便是这样，老带新，大的带小的，黄歇只练半年，可说起来，在春武堂已是老人。
白梁家境也一般，在黄歇带下叩关。
如今黄歇也是二次叩关内门弟子，他位置又往前挪了挪，在张天赐后面。
黄歇听觉敏锐。
几位少年用着不大的语调说着：「听说黄师兄便是站静桩叩关的。」
「是啊，白师兄和黄师兄正是我辈楷模，家境一般再到如今成为正式弟子。」
黄歇笑了笑，没有理会。
他来到库房，见一人在他前面也领了一份。
看穿着竟也是内门弟子。
那人脸色苍白，气血虚浮，悠悠来到了离郑老最近的位置。
黄歇有些好奇，转头对着张天赐问道。
「大师兄，这位师兄是？」
张天赐放下石锁，在地上震出浮土，用脖子上撂着的毛巾擦去虚汗。
笑了笑道：「这是你四师兄，云接，前些时候才醒过来。」
黄歇点点头，在成内门弟子之时，他便从张天赐口中听到有个四师兄。
听说是武举之时，被登龙馆打伤昏迷。
不成想四师兄两年后再次回到武馆。
云接见黄歇看来，露出惨白的笑容说道：「这位是小六吧，来的匆忙没有备什么礼物。」
云接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摩挲着，眼里泛着莫名的光。
他笑了笑，说道：「这块玉佩自我武道之时，便携带在身，可惜前年碎掉了。」
「小六，这玉佩也能值百两银子，师兄家境不算好，给不出什么好东西，见谅。」
黄歇郑重接过，玉佩入手温热。
他知道云接被登龙馆所废。
此番是将武举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了。
张天赐眼神复杂，叹了口气。
拍了拍黄歇的肩膀。
云接点头回应之后，转身站着三体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