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时喻沉着一张脸回去后,江阔立刻紧张的问:“怎么样,贺西景他说什么,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他摇头,闷声将可乐的最后一口给喝完,啧了一声:“没怎么样,我就是好奇贺西景是怎么当上学生会会长的,他看起来很不正经。”
“不正经?”江阔以为自己听错了,摆摆手冲他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几眼,发现楚时喻是真的安然无恙后咋了咂舌:“你不知道,贺西景他这人可恐怖了,别看长得帅,人做事比起教导主任来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是怕人听见,江阔拿手掌微微挡着嘴小心翼翼:“反正二高的学生不会主动惹事,就是因为贺西景多年管教之下。原本有人不服,但不服的人,最终也是私底下被教育过。6吧,敢让全校服服帖帖的真男人。”
真这么牛逼?
那刚才在办公室里调戏自己的那个人是谁?
笑话吧。
楚时喻看了眼垃圾桶的位置,扬手一丢准确入框,漫不经心道:“我怎么觉得就那回事,你没框我?他刚才的样子我看就像地痞流氓,还学生干部呢,我看是狗吧。”
“嘘嘘嘘,贺西景他寝室就在我们不远处,这话你可别让他听见。”江阔叹了口气,自己也在纳闷贺西景怎么突然跟口风里的不一致了。
解释这个不通,江阔又开始娓娓道来他的事迹:“其实他邪魅狂狷酷霸拽这个形象还真不是吹的,我们刚开学的时候班里女生看见有这么一个帅哥都疯了,连学姐都有意无意来我们班级门口溜达,真的这长相特招女生喜欢。然而过了一个学期,那些喜欢他的女生全部销声匿迹了,连我们门口的路都不经过了……”
还有这种事?
楚时喻眼睛一眯,难道是贺西景身上有难以言喻的疾病?
狐臭?汗臭?难不成……脚臭?!
他眼睛一亮,声音突然有些激动:“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不喜欢了?”
看着他突然这么高兴,江阔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叹了口气道:“不是他有什么问题,而是他太过死板。曾经有个学姐给他送巧克力说要当他女朋友,你猜他怎么回答?”
楚时喻微微睁大了眼睛。
江阔摊手,无奈说道:“他说学姐成绩太差,都要高考的人了还想着谈恋爱,一点都不关心未来。以关心学姐前途为理由,贺西景把那个学姐愣是给说哭了!我靠,当时在旁边不小心围观的人给急的啊,学姐其实……”
他嘟囔了句,“长得还挺漂亮的说。”
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劲爆消息的楚时喻噗了一声,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贺西景。
这家伙比自己还直男,呵。
他没回应,江阔又补充了句:“凡事有想法的人都会被评价一番成绩,你想想,男生怕他,女生敬畏他,这可不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反正二高是捡到宝了。”
这压根不是捡到宝,这是捡到鬼了吧?!
听完贺西景事迹的楚时喻陷入一阵沉思,没琢磨明白贺西景的脑回路究竟在想什么。
那副面孔内心里居然藏着个伟大梦想的大帅哥,看起来也真挺逗的。于是乎楚时喻心里又将贺西景记了一笔,脑海中的日记如是般写道:“这位死对头脑回路似乎不太正常,不过学霸的风气值得表扬。”
聊完贺西景,身后的门彭的一开,紧接着是另一个室友走了进来。
今早上江阔身为舍长,外交的本领倒是不错,自己本来没话说,他愣是讲的整个宿舍的人差不多都清楚了。搬走的那个叫梁实,有轻微梦游症,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暂时安排到了跟体育老师一起住。
四人间如今只剩下三个人了,后面这位名叫谢锦书,长相倒蛮让人舒服的。
他也改了个态度,笑眯眯的看着楚时喻,扬了扬手中的包:“那个我顺便帮你去拿了校服,你趁着现在洗一下明天就能穿了,我们明天正式上课。”
楚时喻接过校服,“谢谢。”
晚间,楚时喻的家族群正聊的热火朝天。
【爷爷:崽,今天有没有上课?学的怎么样?能不能学进去?】
刚好看到这条的楚时喻想了一下,认真回复道:“明天才上课,爷爷。”
他爷爷大概是个老顽童,年轻的时候创业有成,老了也并没有输给当代人。打游戏玩语音不在话下,楚时喻玩某手游的时候特地分了两个号,一个装菜鸡,一个是区里数一数二的大神。
显而易见,菜鸡那个号完全是应付家里这些‘老顽童’的。
【爸:记得好好学习,新学校可不能再打架了……】
【妈:崽崽,记得乖乖的,住宿舍万事要小心一点,别磕着碰着了!】
【楚时喻:嗯……】
回复完长辈,聊天框里自己发小杨文昊立刻发来了消息:“阿楚!你说的那个傻逼是谁啊,怎么惹你了?”
楚时喻立刻换了张脸,开始口吐芬芳:“我靠你不知道那傻逼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疯狂挑战我底线,他一个大老爷们老是说我长得萌,那个怎么形容来着,就像爱猫人士看了猫一样两眼发光,我无语了都。他还是个学生会会长,我舍友描述的贼牛逼,我怎么觉得特傻逼。”
耗子:“是吗?还有谁敢惹你啊,我靠……”
耗子:“那下次他再做过分的事情叫上兄弟几个,揍他!”
楚时喻:“别了,上次那群男的我气不过打了一架,我妈很难受。他要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算了,老子忍了。等毕业干不死他丫的,下午那个动作无形之中还嘲笑我矮,气死我了”
耗子:“行,阿楚你加油。”
回复完杨文昊,楚时喻暂时放下了手机,正好谢锦书也洗完了澡,三个男生都爬上了床。过了一会儿,江阔突然说道:“楚时喻,你真的跟之前三高的打过架吗?”
楚时喻抬眼看他,“嗯。”
江阔想了会儿,震惊道:“哇,人不可貌相啊……”
这回他倒是没有恶意,可能每个人第一眼认识的自己并不是会打架的人。
对于以后要相处很久的舍友,楚时喻坦白:“我从小练过。”
江阔和谢锦书一脸不可置信,纷纷说了句:“我去……”
想到明天要上学,楚时喻想了会儿,脑海里不知道蹦出来个什么画面,突然一振而起:“你们说我明天在脸上画几道疤行不行?”
江阔和谢锦书瞪大眼眸,立刻出声道:“别别别,这个样子就行了啊,没什么的。我觉得可能画了之后会适得其反,正常上学就好了。”
对于明天未知的东西,楚时喻很惆怅:“好什么啊,这个样子真的一点也不男人,好多人觉得我没能力保护别人。对于很简单的搬书劳动,老师也不找我,我也一直没有女生追过,唯一的同桌是女生还说她看见我就想保护我,完全没有那种想法!”
听到这句话的江阔险些没笑出声,小声bb:“噗,还真是……”
不过自己是舍长,当然要开导新舍友,他想了想回答道:“挺好的啊,其实我也觉得你是那种被保护的人,不一定要保护别人。”
楚时喻郁闷:“为什么?”
江阔绞尽脑汁,憋出来一句:“女生不行,男生可以啊!男生就可以保护你啊,可惜我是个直男,不然我也会想保护你的。长那么可爱,一看就很……”
他说着突然呸呸了两声,立刻掌嘴:“完了完了,我别不直了……”
楚时喻翻了个白眼,立刻回怼:“你滚吧,要是你是弯的,再怎么样也是我保护你。”
江阔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嘿,虽然我也不高,但要是我跟你在一起了,明显我保护你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是个体育课代表啊,体力什么都不在话下……”
楚时喻眯眼,“你真敢跟我比体力?简单跟你说吧,就算我是gay,那明显也是我压你,懂?”
话语中的意思是,谁上谁下,由体力做主。
两人的话题突然就这么怼上去了,谢锦书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说了一句大实话:“两个直男为什么要讨论在一起这种问题……”
而他的嘟囔声楚时喻当然没有听见,跟江阔已经自来熟到毫不客气的怼回去,甚至搓起了自己的胳膊:“我当初跟三高的那群最烂的社会青年打群架,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还没有人敢压过我头上!”
话音刚落,就在楚时喻和江阔争谁上谁下不可开交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即贺西景的声音立刻出现在外面:“学生会查房!”
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一丝隐忍的笑意,听起来像是忍着说出这句话的。
而楚时喻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瞬间软了下去,心中一凛:我靠,他突然出现做什么,难不成都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