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觅白在这近距离之下发现了明循左边眼尾的一颗褐色小痣,太小了,像是极细的毛笔轻轻落在了脆弱苍白的生宣上。
周觅白看着他说:“你原来近视吗?”
明循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这感觉太奇怪了,他跟他并不算认识吧?半个月前的一面,或许还有之前同在一所校园里的零星一瞥,不管怎样,都不足以让周觅白这样熟稔自然地跟他说话吧?
可是周觅白漆黑明亮的眼睛没有一丝犹疑和试探。他看着明循,好像之前走过无数次相同的街道,说过无数次话。
明循突然想起同实验室的ga说起周觅白,他们说,那是一位手里永远拿着一支玫瑰花的真诚小王子。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位小王子一般年轻干净,英俊温和,待人真诚和善的alpha。
但是周觅白是不是个真诚的小王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循抵抗住周觅白的和善光波,拒绝了周觅白递出的社交的橄榄枝。
他很冷淡地说:“可以进行检测了吗?”
周觅白几乎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他看着明循琥珀色的眼睛,暂且认定明循并没有在生气,然后微微垂着脖颈,乖驯地毫无保留地把后腺体暴露在他面前。
明循低下头,扶了扶眼镜,他看到周觅白细腻的颈后皮肤包裹着略略凸起的腺体。
alpha的腺体不用经历ga被犬齿穿刺的疼痛,一般只有分泌和释放信息素的功能。但是如果这个alpha已经对ga进行了标记,那么双方腺体就会互相确认领属和占有,alpha的腺体会变得较为坚硬。当然,现在的腺体手术正在快速发展,消除标记只需要大概一万块,跟一次近视矫正手术的价格差不多。
明循必须先确认他是否在近期进行过标记,之后才能确定使用那种专属仪器。
他例行公事地把手指轻轻压在了周觅白的腺体上。周觅白好像感觉一片冰凉的雪化落在脖子上,冻得一个哆嗦,肩背绷出精壮漂亮的独属于年轻人的轮廓。
周觅白想,他的手指好冰啊。
明循垂眼,反复摩挲那块腺体,最终确定,他没有和ga标记过。
不是近期,是一次都没有。
因为周觅白腺体上覆盖的那块软骨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一般十八岁左右的ao就会标记和被标记,a方的腺体之上的软骨会退化以便腺体进一步发育,而o方的腺体会进一步变得柔软以便进行反复的确认xi_ng标记。因为十八岁一般是生理上的第一次发情期,发情期的热ch_ao根本不是常人能抵抗的,常人也不会想要受那份抵抗发情期的罪。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生理健全、容貌英俊的alpha竟然至今没有完成第一次的初步标记?
第五章
明循突然就听到周觅白含笑的嗓音:“你mo完了吗?”
明循手指像被alpha的皮肤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他收拾好疑惑,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淡。“你应该尽快进行第一次标记。第一次标记影响到你之后的发育。”
“好的好的。”周觅白毫不在意地回答。
明循不说话了,把仪器固定在周觅白的脖颈上,手指不时不小心拂过他的颈侧皮肤,正挠到周觅白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哈!”周觅白立刻缩着脖颈笑起来,“别闹我。”他的神经反应比一般人都要快,几乎同时就下意识地抓住了明循的手指,细细白白的握在手里,肉贴着头,骨挤着骨,但是却柔软的像是掬起春天的雪花。
周觅白愣了一下,迅速放开了。
明循毫无知觉似的,只是专心做好最后的固定,进行口头警告:“别乱动。”
周觅白乖乖坐好了。不知怎么的,他对着明循就有些紧张,甚至都没法放出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分为很多种,腺体会根据大脑指令进行精细调节,大概有安抚xi_ng信息素、威压xi_ng信息素和求偶xi_ng信息素。而大学里的信息素检测主要就是检测求偶xi_ng信息素。
明循看着仪器电子显示屏上不到一百的数字,想了想,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杂志,扔到他面前。
周觅白一看到这本杂志脸都红了,他不敢置信地说:“你怎么还给看小黄书!”
明循抬手掠过他的肩头,两人距离陡然拉近,ga柔软的腹部就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但是不过短短一秒钟又再次分开。他帮他翻开一页,上面印着一副全l_uo的男xi_ngga的图片。
“你看看,找找感觉。”
周觅白僵住了,他不用找感觉了,他有点感觉了。
刚刚明循俯身把杂志摊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雪白柔腻的脖颈就在他唇边二十公分的地方。
他刚刚释放的信息素好像还没完全收好,在这个非安全距离能闻到相当清晰的信息素的味道,和之前那次一样,像是带着露水的白色山茶,伴随着草木根茎的苦腥味。
这对一个ga来说是过分不小心了。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冷淡的明循,周觅白可能会不受控制地认为这是一种暗示或勾引。
可是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楼梯间皎洁月光下明循的l_uo身。那样洁白,那样鲜嫩,那样脆弱。
他的腺体烫起来,甚至微微发痛。
周觅白有点晕晕乎乎,喉咙发干。他好像放空自己,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空空的盒子,又好像紧紧地抓住了自己,将自己揉成了一团废纸。一颗心一会儿是空的,一会儿又是满的,如此甜蜜,又如此难挨。
“好了。”
周觅白大梦初醒似的:“啊?”
明循自顾自拆除了仪器,收起了那本被翻得边边角角都破损的黄色杂志。
周觅白的喉咙哽住了。他无比确定自己根本没有看过那本三流的黄色杂志一眼,可是他就是不受控制地释放了求偶xi_ng信息素。
这都是因为明循的信息素。
这个认知甫一成型就惊得他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他有点手忙脚乱的,眼神闪烁迷离,耳根发红,好像自己刚刚不受控制地作出了对一个ga非常无礼的事情。
但是明循好像一无所知,调试机器后,像是个机器一样说:“a级。”但是仪器表上的数字还在变化,卡在了顶峰,失灵似的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明循愣住了,这是什么等级的求偶xi_ng信息素?
难道超过了a级?s级?
没有任何ga能在生理上拒绝alpha的标记。这是身体的原始诅咒,也是肉体无法抗拒的诱惑。
明循的手抖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和周觅白保持安全距离。“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换台机器给你再量一遍。”明循丢下这句话离开了房间。
周觅白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地说好。
他找医生弄来了一台更加精密的仪器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