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斑目一角一愣但段木却没有给他质疑的时间。
站在原地的段木身上那阴森的气息变的越加浓郁不过相比原本纯粹的阴森手持木刀的段木让这阴森中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下一秒段木忽然向前一个跨步人影一闪骤然消失不见。
瞬步
斑目一角脸色一沉手腕一翻面前竖握的木刀忽然横斩。
木刀划过空气木刀所蕴含的强大灵压把刀身表面接触的空气瞬间震碎给人一种刀身扭曲的错觉。
木刀准确地击中段木的身体手上空无一物的感觉让斑目一角立即意识到这一刀落空。
他正欲抽刀而退。
忽然一抹亮色出现在他视野的下方。
刺击。
斑目一角目光瞬间锁定在利用矮身躲闪于自己侧下方发起攻击的段木身上。
这是第一次?
斑目一角心中诡异但却顾不得多想手腕一抖清脆的空气爆裂声中木刀带起模糊的残影精准无比的迎向那一抹亮色。
嘭
两把木刀的刀尖无比精准的撞击在了一起仅一瞬便擦‘尖’而过两人就仿佛是约好了一般同时将木刀刺向对方。
斑目一角左肩扭动段木刺来的木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而对面的段木却是在一击落空的刹那瞬步运转再次消失在斑目一角的视野当中。
好快的瞬步。
斑目一角眼中闪过一抹凝色段木展现出的瞬步极为纯熟甚至比他见过的很多副队长都要强这让他都不禁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流魂街的居民。
因为从流魂街直接加入到护庭十三队的恶人基本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只擅长武器和徒手格斗也就是所谓的斩术与白打对于瞬步与鬼道并不是特别擅长包括斑目一角在内。
不过厮杀这种事可不是速度快的一方就一定能胜利。
斑目一角脚步倒滑侧身间手中木刀一转反手一刀刺向身后。
再度落空
危险感再度袭来又是同样的刺击。
但……
比上一刀更快更加精准也……更加繁琐。
三连刺击
由于速度太快的缘故这三连击几乎是同时出现分别刺向斑目一角的膝侧、腰侧与颈侧。
果然不是错觉。
斑目一角突然有些相信段木的话了因为这家伙的斩术正在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变强两把木刀每交汇一次那种莫名的生疏感都会减少一些
这一发现让斑目一角瞳孔都为之扩张不仅是因为震撼更多的是因心中战意沸腾而带来的激动与兴奋
啪啪啪~
手中木刀一抖准确击中斑目一角竟是以反手的方式仅凭感觉用手中木刀无比精准接下了这刁钻的三连刺击。
这一幕让段木眼中都不由闪过一抹惊色。
但却没有发呆而是毫不停歇的展开了下一轮攻势。
正如先前所说他虽然一直都没有停止修炼斩术但将斩术运用到实战中却是第一次。
这种一瞬不慎就会被对方斩于刀下的感觉让段木神经几乎是紧绷到了极点因为如果用上真刀的话……先前那一刀在只用斩术迎敌的情况下他可能已经被拦腰斩断了。
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段木嘴角一掀在三连刺被破的刹那刀交左手悍然斩出。
木刀的残影划过斑目一角那明亮的光头转瞬间便映入段木的眼帘手中木刀上灵压涌动携着恐怖威势横斩而下。
段木神色不变右手抬起间手肘撑住左手木刀的刀背横于身前。
砰
较为沉闷的撞击声中段木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刀身反馈而回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着后方滑出。
斑目一角眼中带着堪称狂热的战意在这一瞬仿佛连光头都变的更为耀眼一般。
下一秒。
砰砰砰……
一把木刀在其手中就宛若有了意识般以各种角度斩下。
狂风暴雨般的斩击中段木只能被动的改变刀身防御的角度可哪怕如此身上本就破破烂烂的黑色工作服还是被不断溢出的锋芒撕裂露出了里面黑色衬衫。
段木想要反击可在他的视角中面前斑目一角几乎没有半点破绽。他的斩术简单朴实却很清楚自己的强项和弱点非常完美的用强项来保护自己的弱点。
这是段木斩术中最为缺少的……
实战经验
与其相比段木的斩术就显得很理论派了。
他可以看清斑目一角的所有招式甚至可以从脑海的斩术知识中找到破解的方法可往往还不等他去破解斑目一角就已经用另一种攻击技巧弥补了先前攻击中的漏洞。
持续的循环之下破绽不断产生、不断消弭让段木只能够疲于应对而找不到破解当前局面的方法。
一退再退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任何一名强者无论他的技巧如何单调都不会有致命的弱点。
但段木的心没有半点波澜他不断以瞬步来弥补斩术的差距虽然处于被动也时长会因为一瞬的迟疑而被击中但却防下了所有要害部位的攻击。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防御的范围也在逐渐扩大。
……
酒馆内部一个个恶人都挤在门框与窗口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后院战斗。
“段木老大居然被打的只能被动防御?”
“你懂个屁高手之间的对决可不是看谁命中的次数多而是谁先倒下段木老大可是防下了所有的要害攻击呢。”
“那有个屁用就算不是要害部位被打多了也不行吧?”
“是啊你看段木老大肩膀都被砍了多少次就算是木刀被打这么多次一般人胳膊也基本废了。”
“……”
听着耳边众人的议论卯月和羽二重都忍不住露出了紧张之色。
“不用太担心。”
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出卯月转头看去才发现一直在酒馆里躺尸的西阵织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那混蛋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西阵织看着后院中的战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而且眼下这也称不上是一场厮杀。”
“嗯?”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由向着西阵织看了过来。
“这不算厮杀?”
岩鹫看着场中被砸的时不时吐口血的段木嘴角微微一抽:“你是不是被砍傻了?”
“他说的没错。”
站在酒馆外的绫濑川躬亲头也不回道:“这场战斗与其用厮杀来形容不如说……这更像是一场指导战那个叫段木的小子一直在借一角的刀来让自己更熟悉用刀来战斗。”
“他本身的斩术并不弱甚至比我们番队的大多数人都强但却没有丝毫实战的经验他每一次攻击都要事先思索攻击的角度、以及对手的应对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根本上脑子的想法这也是他斩术看起来极为生疏的根本原因。”
“而一角也看出了这一点并没有全力以赴而是随着对方斩术的生疏感减少而逐步提升攻击的威力。”
绫濑川躬亲的话让岩鹫嘴角微微一抽只感觉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段木脑子有问题难道那个秃子脑子也有问题吗?
“你的同伴哪根弦搭错了吧居然帮自己的敌人变强?”
绫濑川躬亲瞥了一眼岩鹫冷笑道:“哼一角要击败的是全力以赴的段木当那个叫段木的小子适应了用刀实战后再击败他才能够算是一场平等的战斗。”
谷誉
绫濑川躬亲看向战场他很了解一角如果只是因为对方第一次用刀来实战的话一角根本不可能这么耐心的去激发对方的潜能。
眼下与其说他在如长辈般培养段木不如说……他很期待与成长后的段木尽情厮杀
这并不是小觑对方而是将对方视为了真正的对手。
一角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吗?
虽然一直在观战但没有参与进去他也只能从战斗的情形做出分析。
战斗至今那个叫段木的小子一直让他感觉有种莫名的僵硬感。
但又说不出这僵硬感出自于哪里。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段木老板怎么不用自己最擅长的鬼道和白打呢。”一旁的羽二重一脸恍然的道。
“我反而更好奇……”
西阵织神色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这变态是什么时候学的斩术我还以为他是那种纯粹的肉搏爱好者呢。”
“最擅长的鬼道与白打?”
绫濑川躬亲一愣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猛的转头看向战场。
目不转睛的盯了一阵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场中的攻防依旧在持续段木左手持刀格挡右手微微向左侧晃动了一下后最后迅速按在了木刀背部加强防守能力。
刚刚那是……
几乎瞬间绫濑川躬亲目光便落在了那右手之上。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那种莫名的僵硬感从何而来了。
一角虽然在克制但段木同样也在克制克制自己使用几乎融入了本能的白打技巧每次挡住一下攻击他都会本能的运用白打进行反击但在动手的一瞬间却又硬生生收回了动作。
绫濑川躬亲虽然不是特别擅长白打但起码的代入还是可以的如果换做自己站在一角的位置刚刚那一拳不停下的话自己在一时不察的情况下颈部与腹部等要害都极有可能遭受到攻击。
一角之所以这么有耐心的去激发对方的潜力正是因为感觉到了对方带给自己的威胁。
……
段木眼中的兴奋越加浓郁。
当然并不是因为被木刀砸的浑身青紫毕竟他也不是会因疼痛而兴奋的抖……
他之所以会兴奋完全是因为斩术上的快速进步。
随着战斗的持续他只感觉手中的木刀在挥动时变得越加得心应手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木刀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似得无论是刀身的长短还是挥击的角度都变得如此的舒畅。
段木有两个初期目标。
第一个目标是自由出入s灵廷这个目标历经五年半已经达成了。
而第二个目标则是获得浅打激活自己的斩魄刀。
这个目标虽然还没有达成但并不妨碍他修炼斩术以免到时拿到斩魄刀也无法运用到战斗当中。
其实他在看到斑目一角的刹那就已经有了要将其当成自己斩术陪练对象的想法。
护庭十三队中比斑目一角强的人并不是没有但无一例外都是队长级别的存在段木与他们战斗极有可能会在一瞬间败北根本得不到什么成长。
而在同级别的副队长中抛开斩魄刀能力不谈纯粹以斩术实战来说斑目一角可以说是所有副队长中斩术最强的几人之一甚至去掉‘之一’两个字也不是不可能。
据段木所知护庭十三队现今与未来的副队长中有几位就是跟随他学习的斩术。
在灵压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斑目一角无疑是最适合段木的陪练对象能够让段木迅速熟悉用武器来实战。
“喂”
斑目一角的声音传来。
砰~~
木刀横于身前下意识挡住斩下的一击段木瞳孔微微一缩只感觉手中木刀变得沉重无比。
“我成全你了现在是不是……”斑目一角将木刀下压了几分竟是硬生生将木刀架在了段木颈侧那闪亮的脑门几乎贴到段木的额头一字一句的道:“也该轮到你成全我了?”
咔咔~~
脆响声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段木手中那覆盖了一层灵压的木刀上竟是如玻璃一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碎而开。
碎了?
段木眉头微微一皱他可以确信自己覆盖在木刀表面那一层灵压并没有崩溃但处于灵压保护之下的木刀却碎了。
无视灵压防御攻击到了木刀本体?
木刀上的灵压防御与段木用灵压加持躯体防御的方式一样也就是说……如果将木刀换成段木斑目一角同样可以透过灵压防御攻击到段木自身。
段木撤去了木刀上所覆盖的灵压失去灵压维持的瞬间木刀直接化作了碎片。
失去了最后一层阻碍斑目一角手中的木刀猛的向着段木脖颈斩下。
刀身上灵压暴涨。
比之先前任何一刀都要来的猛烈哪怕是一把木刀如果命中的话也足以斩断段木的脖颈。
然而……
就在木刀将要触及段木刹那一丝电弧凭空出现。
下一秒。
低沉的雷鸣由小变大无尽的电弧以极快的速度扩散而开让斑目一角瞳孔一缩下意识便要抽刀而退。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一只手就握住了木刀的刀身。
五指合拢。
嘭
灵压防御转瞬瓦解那坚不可摧的木刀眨眼间便化作了碎片。
斑目一角只感觉眼前一花身前的段木骤然化作一道雷光于轰鸣中消失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但并没有进行攻击反而像是在等待什么一般连雷鸣都为之消散。
斑目一角面色沉静心中却是凛然。
当雷光出现的刹那他心头警兆忽生极度危险的感觉刺激得他浑身汗毛直竖。
攻击并没有到来斑目一角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是轻笑一声伸手一招。
“躬亲。”
酒馆内的绫濑川躬亲仿佛是早已准备好了一般几乎在话语声落下的同时将手中的斩魄刀丢向了斑目一角。
当斑目一角握住斩魄刀的刹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再次响起就宛若是擂台上钟声响起一般无尽的雷光出现在斑目一角身前。
雷光倒映在他的瞳孔斑目一角本能地把斩魄刀挡在身前。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让斑目一角如同被抽飞的皮球化作一道笔直的黑影撞向围墙。
咚
巨大的冲击力让围墙直接炸开。
段木站在斑目一角先前所在周身雷光闪烁那双眼眸中的战意越加浓郁。
——瞬
撞碎围墙后斑目一角又向着后方滑出十数米才停了下来看着不断颤抖的持刀双手脸庞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力量……
未免也太强了吧?
那种状态又是怎么回事?鬼道?
算了管他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更木队第3席——斑目一角”
斑目一角咧嘴一笑斩魄刀出鞘刀柄与刀鞘相接周身灵压冲天而起刀身与刀鞘顿时被一阵光芒所笼罩。
“伸长吧——鬼灯丸”
……
